孕28周产检，医生说胎盘功能下降，让回家自己打肝素。我盯着那支预充式注射器，针头细得像根牙签，但想到肚子里的小人儿，还是咬着牙上了——妈的，谁让我是妈呢。
第一次扎针是在厕所，对着镜子把裤子褪到胯骨。按照护士教的，用拇指和食指捏起肚脐右侧5cm的皮肤，针头垂直扎进去的瞬间，手抖得像筛糠。药液推进去时，肚子突然抽了一下，疼得我差点把注射器扔进马桶。后来才知道，是因为我太紧张，肌肉绷得太紧。
最崩溃的是轮换注射部位。护士说要在肚脐周围画“井”字，每次间隔2cm。可我的肚子大得像口锅，根本看不清标记。有次扎得太靠近肚脐，第二天那块皮肤青得发紫，老公问我是不是被家暴了。
保留0.1ml空气这个操作，我练了三天才学会。轻弹针管时总怕把药液弹出来，推药时又怕太快会疼。有次手滑，空气全打进去了，吓得我当场哭出来，给护士打电话时带着哭腔问：“宝宝会不会得空气栓塞啊？”护士在电话那头笑：“你肚子里那点空气，还不够宝宝打个嗝的。”
拔针后的处理才是重头戏。护士说不能揉，可看着那点渗血，不揉总觉得不踏实。有次没忍住揉了两下，第二天硬结大得像颗鸽子蛋，走路都磨裤子。后来学乖了，用棉签垂直轻压，力度刚好让皮肤下陷1cm——这个“1cm”是我用尺子量着练出来的。
最尴尬的是上班时打针。有次在会议室厕所里扎针，被同事撞见。她盯着我的肚子问：“你这是……自残？”我举着注射器解释：“保胎的。”她哦了一声，转身就跟其他同事说：“XX怀孕了还这么拼，真不容易。”第二天，全部门都知道我在厕所给自己打针了。
漏打那次最惊险。有天加班到十点，回家才发现少打了一针。翻出说明书想补打，又怕过量，不打又怕血栓。最后给产科值班医生打电话，她睡眼惺忪地说：“别补了，明天正常打就行。”挂了电话，我盯着那支没用的注射器，突然有点委屈——妈的，当妈怎么这么难啊？
现在宝宝三个月了，回看那些在厕所扎针的日子，竟然有点怀念。记得有次打完针，宝宝在肚子里踢了一下，像是在说“妈妈疼不疼？”那一刻突然觉得，那些淤青、硬结、手抖，都不算什么了。
对了，如果你也在打肝素，记住三点：别在同一个部位连续扎，别揉注射处，漏打了别自己补。其他的，听医生的就行——毕竟每个妈妈和宝宝都不一样，我踩过的坑，你不一定非得再踩一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