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到排卵试纸强阳那天，我蹲在厕所里举着那根小棒子看了十分钟。淡粉色？深粉色？妈的这颜色到底算不算“强”？后来才知道，这玩意儿根本没个准，我硬是拉着老公连着三天半夜爬起来办事——现在想起来，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个神经病。
备孕那半年，我手机里存了二十个备孕群，每天刷到凌晨两点。有人说喝黑豆浆能长卵泡，我连着喝了一个月，喝到闻到豆腥味就干呕；有人说艾灸能暖宫，我差点把肚皮烫出泡。最离谱的是有个偏方说“同房后倒立半小时”，我试了两次，第一次差点摔下床，第二次直接吐了——后来医生跟我说，卵子又不是子弹，倒立有个屁用。
怀孕后更惨。前三个月吐到怀疑人生，闻到油烟味就冲进厕所，吐完还得强撑着去上班。有次在地铁上突然恶心，我冲下车蹲在垃圾桶旁边干呕，旁边大妈一脸同情：“姑娘，你这是怀了吧？”我点头，她立刻凑过来：“我当年吐到生，你可得挺住啊！”妈的，我当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。
生完孩子那晚，我以为苦日子到头了。结果护士把我推进病房，第一句话是：“现在去厕所排尿，排不出来要插尿管。”我拖着刚缝完的刀口挪到厕所，蹲下去那刻疼得直冒冷汗，尿半天只滴了几滴。后来才知道，原来产后排尿困难是常态，可当时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想：这他妈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月子里更崩溃。孩子半夜哭闹，我抱着他走来走去，老公在旁边睡得打呼。有次我实在太累，把他往床上一放，结果他立刻嚎起来，声音大得像警报。我抱着哄了四十分钟，刚放下又醒，那一刻我真想把他塞回肚子里。可当他第一次对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我又觉得，前面那些都不算事。
带娃两年，我踩过的坑能绕地球三圈。比如辅食，我当初听人说“要精细”，把胡萝卜蒸得烂烂的，用筛子过滤成泥。结果孩子一岁半还不会嚼，看到块状食物就吐。后来医生跟我说：“别太精细，他得练。”现在我家餐桌上，米饭里偶尔还有小米粒，孩子嚼得嘎吱嘎吱响，我反而安心了。
还有睡眠。我当初看育儿书说“要培养规律作息”，每天定时哄睡，结果孩子越哄越精神，有次从八点折腾到十一点，我抱着他在客厅转圈，差点跪下。后来我放弃了，他困了就睡，不困就玩，反而睡得越来越好。现在我才明白，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
最让我后悔的是，当初总听人说“孩子要多抱”，结果我家娃养成了“落地醒”的毛病。有次我带他去打针，排队时他在我怀里睡得香，一放下就哭，最后我抱着他站了两个小时，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后来我才知道，原来“抱睡”不是必须，适当让他哭哭，反而能学会自己睡。
现在孩子两岁了，我还是会偶尔崩溃。比如他发烧那几天，我整夜守着，量体温、擦身体、喂药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，先让他舒服了再说。有时候看着他烧得红扑扑的小脸，我会想：当妈真不容易啊。可当他扑进我怀里喊“妈妈”，我又觉得，这一切都值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