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排卵是在备孕第三个月。早上六点爬起来量体温，体温计刚塞嘴里，闹钟响了，吓得我差点咬碎——后来才知道，测基础体温得固定时间，我那会儿根本没睡够五小时。排卵试纸更离谱，说明书说“强阳转弱24小时内排卵”，我盯着那两条线研究了半小时，最后发现强阳和弱阳的区别，可能只是我眼睛花了。
孕吐是从第六周开始的。早上刷牙吐酸水，中午闻见同事的外卖味儿直接冲进厕所，晚上回家路上买了根烤肠，刚咬一口就蹲在路边吐得昏天黑地。最崩溃的是有次开会，领导正讲重点，我胃里突然翻江倒海，捂着嘴冲出去时还撞翻了椅子——后来同事说，那声音比领导拍桌子还响。
生完孩子第一天，护士让我去厕所排尿。我躺在床上喊：“我根本没感觉啊！”她淡定地说：“必须下床，不然膀胱会炸。”我扶着墙挪到厕所，刚坐下就疼得直抽抽，汗把病号服都浸透了。出来时老公举着尿盆说：“要不我接着？”我白他一眼：“你接个屁，这是尿！”
月子里最绝望的是哄睡。有次孩子从八点哭到十点，我抱着他来回走，腰都快断了，他还在嚎。最后我瘫在沙发上，边拍边哭：“你到底要怎样啊？”他突然不哭了，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我，我抹了把脸说：“算了，你爱睡不睡。”结果刚把他放下，他又开始哭——后来才知道，他可能是肠胀气，得飞机抱才行。
出牙期更魔幻。我家娃八个月才开始长牙，我天天扒着他嘴看，急得问医生：“是不是缺钙？”医生说：“正常，有的孩子一岁才出。”结果九个月时，他突然咬了我一口，我疼得直叫，他倒乐了，咯咯笑个不停——后来我才明白，这是他在“练习”呢。
辅食添加也是坑。我严格按照“由稀到稠”的原则，把米糊打成水状喂他，结果他吃两口就扭头。后来带他去体检，医生说：“别太精细，他得锻炼咀嚼能力。”我回家试着把米糊调稠点，他居然吃得挺香——原来是我太焦虑，反而耽误了他。
最让我崩溃的是睡眠。有段时间他频繁夜醒，我半夜爬起来喂奶，眼睛都睁不开，奶瓶还没热好他就哭到脸发紫。有次我实在太困，抱着他坐在床上打盹，结果他突然尿了，尿了我一身——我一边换衣服一边想：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
但也有甜的时候。他三个月时，有天我抱着他晒太阳，他突然冲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酒窝若隐若现。那一刻我心都化了，觉得前面那些吐啊疼啊哭啊，都不算事。
现在他一岁半，会喊“妈妈”了，会踉踉跄跄跑过来抱我腿了，会把自己吃剩的饼干塞给我了。我依然会因为他夜醒而崩溃，会因为他挑食而发愁，但更多时候，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，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我家娃现在晚上还要醒两次，但我已经学会了在黑暗中快速喂奶、换尿布，然后继续睡——当妈后，连“困”都成了可以适应的状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