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验孕棒上看到那条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线时，我正蹲在厕所地上抠手指。三十七岁的人了，明明知道该等五分钟再确认，可手指头还是不受控制地抖。那天早上我吐得昏天黑地，吐完还得套上西装去开会——妈的，这孕反怎么比头胎还凶？
头胎备孕那会儿，我还信过什么“碱性体质更容易生男孩”的偏方。每天早上灌一杯苏打水，结果吐得胆汁都出来了也没见动静。后来去医院监测排卵，医生拿着B超单冷笑：“你这卵泡长得比葡萄还小，喝苏打水有用吗？”现在想想真是蠢，但当时就是慌啊，生怕错过什么“黄金机会”。
二胎备孕更惨。三十七岁的身体像台老机器，排卵期变得比天气预报还不准。有次连续测了半个月体温，每天早上五点半爬起来量，结果不是忘关闹钟把老公吵醒，就是量完发现根本没睡醒。最搞笑的是有次把体温计塞到枕头底下，第二天早上发现它正稳稳当当地躺在被窝里——合着我量了个寂寞。
孕吐这事儿，头胎吐到五个月，二胎直接吐到生。办公室里飘着油味儿我能吐，地铁里有人吃包子我能吐，甚至看到电视里有人吃饭我都能吐。有次开季度会，老板在台上讲PPT，我在台下憋得直掐大腿——妈的，再吐就要吐在会议纪要本上了。
产后那才叫一个酸爽。头胎顺产侧切，二胎直接撕裂到肛门。第一次上厕所疼得我直冒冷汗，护士说“别憋着，越憋越疼”，可我就是不敢用力啊——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砂纸在伤口上磨。最崩溃的是喂奶，半夜三点困得眼皮打架，奶瓶还没热好孩子已经哭到脸发紫。有次抱着哄了四十分钟刚放下，他“哇”地一声又醒了，我当时真想把他塞回肚子里，可看着他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，又忍不住亲了他一口。
养娃这事儿，真没标准答案。头胎我严格按照育儿书来，辅食做得比米其林还精细，结果孩子八个月还不会嚼。后来医生骂我：“你把他当瓷娃娃养啊？”现在二胎，六个月就给他啃苹果块，虽然吃得满地都是，但至少会嚼了。出牙晚那会儿我急得直掉头发，问了三个医生都说正常，结果第十个月突然冒出两颗小牙——合着这小崽子是在逗我玩呢。
现在老二八个月了，最让我欣慰的是他俩能一起玩。有次看到哥哥把玩具递给弟弟，弟弟咧着没牙的嘴笑，我突然觉得前面那些崩溃都值了。当然，他俩也会抢玩具、互相抓脸，但每次看到他们哭完又抱在一起的样子，我就知道——这手足情，是花钱买不来的。
睡整觉这事儿，别跟别人比。老大一岁才断夜奶，老二现在八个月还要起来喂两次。有次半夜喂奶，老公在旁边打呼噜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可第二天早上看到他俩冲我笑，又觉得——算了，再熬几年吧。
孩子发烧那几天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。有次老二烧到39度，我抱着他坐了一夜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只要他不难受，让我干什么都行。现在想想，当妈的就是这么没出息——孩子一皱眉，全世界都得让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