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胎剖完那两年，我总觉得“再生一个肯定轻松”——毕竟孩子都带过一轮了。直到孕前检查时医生盯着B超单说“你子宫疤痕太薄，这胎必须当高危产妇对待”，我才知道什么叫“好了伤疤忘了疼”。
头胎是顺转剖的。当时宫缩疼了两天两夜，开了八指卡住下不来，最后医生直接把我推进手术室。麻药劲儿还没过就听见护士说“这刀口切得有点深”，我迷迷糊糊想“深就深吧，反正就生这一个”。结果二胎政策一放开，全家都催着再生，连我妈都说“现在医学发达，剖过的也能顺”。
孕早期那会儿，我吐得比头胎还凶。闻到油味直接冲进厕所，吐完漱个口就得回工位敲键盘——领导可不管你是二胎还是头胎，该加班还得加班。有天早上挤地铁，被后面人一推，肚子直接撞到栏杆上，当时就疼得直不起腰，蹲在站台哭了十分钟才缓过来。后来每次出门都跟护着炸弹似的，走路都贴着墙根。
最吓人的还是孕中期那次出血。那天刚开完会，去厕所发现内裤上有血迹，吓得手都在抖。赶紧打车去医院，路上一直摸肚子，感觉孩子还在动才稍微安心点。B超显示胎盘边缘离疤痕只有1.5厘米，医生直接说“这叫胎盘低置，随时可能大出血”。那天老公请了假陪我在医院躺了一整天，我盯着天花板想“要是这胎再剖，肚子上得留两道疤，以后穿比基尼都没法看了”——虽然我本来就从不穿比基尼。
孕晚期更是一天天数着过。每周都要做B超测疤痕厚度，有次医生说“只有2毫米了，再薄点就得提前剖”，我当场就慌了。回家赶紧把待产包又检查了一遍，连婴儿指甲剪都重新买了新的——虽然知道现在用不上，但就是图个安心。晚上睡觉必须侧躺，左边压得胳膊麻了就换右边，结果半夜总被老公的呼噜声吵醒，气得想踹他，又怕碰到肚子。
生产那天倒是挺快。医生一看疤痕厚度直接说“不能等了，现在剖”，推进手术室不到半小时就听见孩子哭。但麻药劲儿过去后，压肚子的疼简直要命——护士每按一次我都觉得内脏要被挤出来，疼得直抓床栏杆。最尴尬的是第一次上厕所，刚坐起来就头晕眼花，下地时腿软得差点跪下，疼得我直冒冷汗，心里骂了句“妈的，生孩子真是遭罪”。
现在孩子三个月了，我摸着肚子上的两道疤想：要是早知道这么折腾，可能就不会急着要二胎了。但每次看到老二冲我笑，又觉得“值了”。不过要是有人问我“疤痕子宫能不能生二胎”，我会说“能，但一定要听医生的，别自己瞎琢磨”。我家老二现在睡觉总爱哼唧，我抱着哄四十分钟刚放下就醒，有时候累得想哭，但一想到他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脸，又觉得“算了，当妈的就是欠孩子的”。
对了，睡整觉这事儿，别跟别人比。我家老大三个月就能睡整觉，老二现在三个月还夜醒三次——比了只会更焦虑。孩子有自己的节奏，咱们当妈的，跟着熬就完事儿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