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排卵是结婚半年后，药店最便宜的试纸，每天早上蹲在出租屋马桶上举着尿杯看。第二条线红得能晃瞎眼那天，我特意穿了新买的红内裤——后来才知道，强阳转弱才是真排卵，穿啥都没用。
老公那会儿总说“顺其自然”，结果自然了两年半，除了我胖了八斤，啥动静没有。去医院查，我先被拎去做了输卵管造影，疼得在床上攥着床单骂人，结果医生说“通而不畅”。转头让他查精液，这货支支吾吾说“昨天刚排过”，被医生瞪回去：“今天必须留！”后来才知道，他躲在厕所手抖得套都戴不上。
结果出来那天，我俩蹲在医院走廊啃煎饼。他手机屏幕亮着“无精子症”，我咬了口脆生生的生菜，突然想起上个月他发烧到39度，我还骂他“大老爷们儿体质这么差”。现在想想，那会儿他睾丸疼得蜷成虾米，我居然以为他是装病不想交公粮。
后来跑了三家医院，做了两次睾丸穿刺，每次他都攥着我的手说“要是真不行咱就领养”。我嘴上说“行啊”，转头躲在卫生间哭——不是哭不能生，是哭他手心全是汗，把我的手都攥麻了。
最后选的供精试管。取卵那天我躺在手术台上，听见医生说“13个，不错”，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。移植完躺了半小时，我拽着他袖子说“走，吃火锅去”，他愣住：“能行吗？”我白他一眼：“医生说别剧烈运动，又没说不让吃辣！”
现在孩子七个月，半夜起来喂奶时我常盯着他看——小鼻子像我，单眼皮像他爸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翘的弧度，和老公小时候照片上一模一样。有时候抱着软乎乎的小肉团，突然就原谅了所有崩溃的瞬间：输卵管造影的疼、打促排针的淤青、他躲在厕所不敢出来的窘迫，还有知道结果那天的煎饼果子，咸得要命。
前几天带娃打疫苗，排我前面的是个二胎妈妈。她吐槽“老大那会儿月嫂请了俩，老二直接扔给奶奶”，我低头哄怀里哭唧唧的小崽子，心想：管她怎么带呢，我家这个，光是让他吃饱睡好，就已经耗尽我所有力气了。
对了，给正在备孕的姐妹提个醒：要是半年没动静，别光折腾自己，拽着老公一起去查！我家这个，要不是医生逼着，他能瞒我到绝经——妈的，男人有时候比小孩还难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