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排卵是在结婚第三年。看着试纸从浅粉变深红，我举着手机拍八百张照片发给老公："快看！强阳！"结果第二天体温没升，再测已经转弱。后来才知道，排卵试纸强阳转弱才排，我那根本是测晚了。妈的，白激动一场。
备孕那半年，我手机里存了三十多张排卵试纸照片，B超单叠起来比钱包厚。医生说我卵泡长得慢，开了促排药。吃第一颗就头晕，第二颗直接吐在诊室垃圾桶里。护士递给我塑料袋："别急，慢慢吐。"现在想起来，那会儿闻见消毒水味都想干呕。
怀孕后更惨。孕吐从第六周开始，持续到四个月。早上刷牙吐黄水，中午闻见同事外卖味直接冲进厕所，晚上躺在床上摸肚子："宝宝啊，妈妈连口水都喝不下了，你轻点折腾行吗？"有次开会到一半冲出去吐，回来发现总监把空调关了——他说看我太可怜。
生完孩子那晚，护士让我两小时内排尿。我躺在床上使了三次劲，膀胱胀得像气球，就是尿不出来。最后是护士扶着我蹲在便盆上，用温水冲会阴，冲了十分钟才滴出来两滴。疼得我攥着床栏直抽抽，汗把病号服后背都浸透了。当时就想：这哪是生孩子，这是渡劫啊。
月子里最崩溃的是喂奶。乳头皲裂、乳腺炎、堵奶轮着来。有次堵奶发烧到39度，月嫂帮我通乳，疼得我咬着毛巾哭。老公在旁边手足无措："要不咱喂奶粉吧？"我边哭边吼："你懂个屁！医生说初乳最有营养！"现在想想，当时哪是跟孩子较劲，是跟自己较劲啊。
最魔幻的是睡眠。孩子三个月前，我平均每两小时醒一次。有次实在困极了，抱着娃在沙发上睡着，头一点就惊醒，赶紧摸孩子鼻息——当妈后都学会这技能了。后来买了监控，半夜醒来先看手机，确认娃呼吸正常才敢继续睡。有次老公打呼噜太响，我一脚把他踹下床："你吵着孩子了！"他迷迷糊糊说："娃在婴儿床啊..."
现在孩子一岁半，会喊妈妈了，会踉踉跄跄扑进我怀里了。昨天他发烧，我抱着他量体温、喂药、擦身体，折腾到凌晨三点。他烧退后在我怀里睡着，小手抓着我衣角，呼吸热乎乎的喷在我脖子上。那一刻突然觉得，之前那些崩溃、委屈、焦虑，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前几天翻备孕时的日记，里面写着："今天又测到强阳，希望这次能中。"现在看着在垫子上爬的儿子，真想穿越回去告诉那个焦虑的自己：别急，该来的都会来。就像医生说的："卵泡发育有快有慢，孩子成长有早有晚，当妈的要学会等。"
对了，如果你也在备孕，别信什么"喝黑豆豆浆能长卵泡"的偏方——我喝了三个月，卵泡该小还是小。后来乖乖听医生的，该吃药吃药，该监测监测。有时候科学育儿就是这么朴实无华：听医生的，少百度，别跟别人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