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从测排卵试纸开始焦虑的。那会儿每天早上蹲在马桶上举着试纸条，看那条红线从浅粉变深红，再变回浅粉，跟解数学题似的。连续三个月算准了日子同房，结果大姨妈还是准时驾到，妈的，当时我蹲在厕所里哭得比来例假还凶。
后来拉着老公去省妇幼做检查，医生说他精子活力有点弱，给我开了促排卵药。那药吃得我天天头晕眼花，闻到油味就吐，吐完还得强撑着去上班。有次在会议室汇报方案，突然冲出去吐在消防通道，回来发现PPT翻页笔还攥在手里，同事憋笑憋得脸通红。
最崩溃的是做输卵管造影。那根细管子捅进去的时候，我死死咬着毛巾，眼泪把枕头都浸透了。护士说"别动啊"，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。后来看到报告单上"双侧通畅"四个字，又觉得这罪没白受——虽然最后发现是老公精子质量的问题，白挨了这针。
南昌能做辅助生殖的机构我跑遍了。省妇幼人太多，每次等B超都要排两小时；市生殖医院环境好点，但医生说话跟念经似的，我问"成功率多少"，她给我讲"个体差异"。最搞笑是有次在私立医院，护士端着温水说"宝贝放松"，我差点把水泼她脸上——老子三十岁的人了被叫宝贝，更紧张了好吗！
后来选了家有夜诊的机构。老公下班赶过去抽血，我在单位摸鱼溜出来打促排针。有次加班到九点，打车去医院时司机问"这么晚还去约会啊"，我晃了晃手里的针管："约会？我这是去造人！"
取卵那天全麻，醒来肚子胀得像怀了五个月。护士说取了12个，我数着输液瓶上的小水滴，心想这得多少钱啊。移植完躺在观察室，隔壁床大姐在跟老公吵架："都怪你天天抽烟！"我默默把老公递来的温水推回去——这时候吵架没用，先活着出去再说。
现在孩子一岁三个月，出牙晚得让我怀疑人生。问医生说是正常，查资料说可能缺钙，补了半个月钙片又怕过量。最烦的是老人说"都一岁了还不会走"，我真服了，每个孩子有自己的节奏不行吗？上周他突然扶着沙发站起来，冲我咧嘴笑，那一刻觉得之前所有崩溃都值了——虽然第二天他又把屎拉在围栏里，抹得满手都是。
说点实在的：备孕先查清楚原因，别盲目信偏方（我喝过三个月中药，胖了八斤还没用）；选机构看资质比看环境重要，但环境好确实能缓解焦虑；夜诊服务对打工人太友好了，省了不少请假扣的钱；最重要的是，别跟别人比进度——有人一次就中，有人折腾三年，但最后都能当妈，只是方式不同而已。
对了，如果老公精子质量差，别光骂他。我后来才知道，熬夜、久坐、穿紧身裤都影响精子，现在我家电脑椅都换成带靠垫的，他内裤全换成了宽松款——虽然看起来有点土，但总比怀不上强。
最后说句大实话：备孕这事，七分靠科学，三分靠运气，剩下九十分靠钱。但孩子出生那一刻，你会突然觉得，那些钱花得真他妈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