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排卵是在大女儿出生后半年。那时候我盯着验孕棒上那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线，举着手机在厕所里拍了二十张照片——妈的，这算怀上还是没怀上啊？后来才知道，排卵试纸比验孕棒准多了，但当时我愣是抱着那根若有若无的线，在马桶上坐了半小时，连腿麻了都没察觉。
生完二儿子那会儿，半夜喂奶简直要命。有次他饿得直哭，我迷迷糊糊摸黑去冲奶粉，结果把奶瓶盖掉进垃圾桶里都没发现。等喂完发现奶瓶漏得满手都是，再回头看孩子，他正攥着我睡衣扣子啃得津津有味——那扣子后来被他扯下来吞了，吓得我抱着他冲进急诊室，医生用听诊器敲了半天才说：“没事，拉出来就行。”
老三出牙那会儿，我试过所有偏方。什么冷冻牙胶、胡萝卜条、甚至把手指伸进去让他啃——结果他咬得我指甲盖发紫，自己倒哭得更凶。后来儿科医生说：“出牙期就是会闹，你越哄他越觉得疼。”我回家试着不抱他，结果他哭着哭着睡着了，口水把枕头浸透了一大片。现在想想，当时真是瞎折腾。
最崩溃的是老四发烧那晚。我守着他量体温，每半小时一次，生怕烧出肺炎。他烧到39度时，我抱着他冲进浴室用温水擦身，结果他突然吐了我一身。那味道混着汗味和奶腥味，我差点跟着吐出来，但还是得强撑着给他换衣服、换床单。凌晨三点，他终于退烧了，我瘫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路灯，突然觉得当妈这事儿，真不是人干的。
但孩子第一次笑的时候，所有辛苦都值了。老五还在肚子里时，我总摸着肚子想：“这小家伙以后会不会也像他哥姐那样，半夜不睡觉、吃饭满地撒？”可每次胎动时，我又忍不住笑——那种感觉，就像心里有团火在烧，暖得让人想哭。现在他快出生了，我反而有点慌：万一我又搞砸了怎么办？
有人说我生这么多是疯了，可他们不懂，当妈这事儿，根本没法用“值不值”来算。你看着孩子从那么小一团，慢慢会抬头、会翻身、会叫妈妈，那种成就感，比升职加薪强多了。当然，也有后悔的时候——比如老二把老三的作业撕了，我举着扫把追他们满屋跑时，真想穿越回备孕前，给自己两巴掌：“让你生！让你生！”
现在有人问我备孕经验，我只会说：“别信那些‘科学方法’，每个孩子都不一样。”我家老大出牙早，老二晚，老三直接跳过流口水阶段；老大睡整觉早，老二到两岁还夜醒，老三现在一岁半，已经能自己翻个身接着睡。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
至于那些说“当妈就要牺牲”的鬼话，我早不信了。孩子发烧那几天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，先让他舒服了再说。等他病好了，你再慢慢教他“不能把饭扣头上”“不能在沙发上尿尿”——虽然他可能下次还犯，但至少你尽力了，对吧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