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到排卵试纸双杠那天，我蹲在厕所隔间里手抖得按不住手机拍照。同事在外面催开会，我咬着牙把试纸塞进裤兜——妈的，谁信啊？备孕三个月，每天定闹钟测体温，连老公内裤都逼他换成平角的，结果真中了反而慌得要死。
孕吐来得比产检提醒还准时。早上刷牙干呕，中午闻见同事的外卖味直接冲进厕所，晚上躺在床上摸着还没鼓的肚子想：这玩意儿到底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？最崩溃的是有次在地铁上突然反胃，我死死掐着胳膊才没吐出来，下车时发现指甲印都紫了。
生完那晚，护士让我两小时内排尿。我躺在床上使了三次劲，下身像被刀割一样疼，冷汗把病号服都浸透了。老公在旁边举着尿盆手足无措，我冲他吼：“滚出去！”话一出口自己先哭了——不是疼的，是委屈的。月子里堵奶发烧到39度，通乳师按得我嗷嗷叫，我妈在旁边抹眼泪说：“要不咱断奶吧？”我咬着毛巾摇头，眼泪混着汗往下流：当妈怎么这么难啊？
三个月时肠绞痛最要命。每天晚上七点，孩子像被上了发条似的突然大哭，怎么抱都不行。有次我抱着他在客厅转了四十分钟，腿都麻了，刚放下就听见“哇”的一声，那一刻真想跟着一起哭。后来才知道要飞机抱，要拍嗝，要白噪音——可当时谁告诉我啊？全靠自己摸着黑试。
出牙期更离谱。有天早上喂奶，他突然咬住我狠狠一拧，我疼得尖叫，他倒被吓得大哭。我抱着他又哄又揉，低头看见乳头上的牙印，气得想打他屁股，手举到半空又轻轻放下了——他哪懂啊？他只是牙痒啊。
但有些瞬间又觉得值了。比如他第一次无意识笑的时候，我正顶着黑眼圈换尿布，抬头看见他咧着没牙的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心突然就软了。比如他八个月会喊“妈妈”那天，我正在厨房炒菜，听见他坐在围栏里含糊地喊，油星溅到手上都没觉得疼。
现在他一岁半，我还是会崩溃。昨天他把饭扣在头上，我一边擦一边念叨“不能扔食物”，他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，黏糊糊的米饭蹭了我满脸。我愣了两秒，突然笑了——妈的，养孩子就是这样啊，上一秒想揍他，下一秒又想把他揉进怀里。
对了，关于育儿书，我买了五本，最后发现最有用的是儿科医生的微信。关于偏方，我试过艾叶煮水洗澡，结果他背上起了红疹。关于睡眠训练，我试了三天就放弃了——看他哭得嗓子都哑了，我比他先崩溃。
现在我最常说的话是：“别跟别人比。”睡整觉？我家一岁才断夜奶。吃辅食？他现在还爱用手抓。说话晚？医生说男孩本来就慢。当妈没有标准答案，别人家的神仙宝宝，关你屁事啊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