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用排卵试纸那天，我蹲在厕所举着尿杯，盯着试纸从粉变紫，心跳快得像偷了东西。后来才知道，这玩意儿根本不准——我测出强阳那天，老公正出差，等我俩凑齐时间，卵子早凉了。妈的，备孕这破事儿，比考大学还难。
孕吐是突然来的。早上刷牙时闻到牙膏味，我冲到水池边干呕，吐完抬头看镜子，脸色白得像鬼。那天开会，我强撑着记笔记，突然一阵恶心，抓起文件夹就往厕所跑。同事在背后喊“你没事吧”，我头都没回——能没事吗？胃里空得像被掏过，可还得回去接着听领导念经。
生完孩子那晚，护士让我去厕所排尿。我扶着墙站起来，下身像被刀割，每走一步都冒冷汗。回到病房，我妈抱着孩子说“你看他多乖”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这小东西刚才在我肚子里踢得那么狠，现在倒装死？后来才知道，新生儿第一天都在睡觉——妈的，白疼了。
夜奶才是真正的酷刑。孩子三个月时，每晚醒三次，我闭着眼摸黑冲奶粉，奶瓶还没热好，他已经哭到脸发紫。有次我实在困极了，把奶嘴塞他嘴里就倒头睡，结果奶流进耳朵，第二天他抓着耳朵哭，我抱着他冲去医院，路上一直在骂自己：你他妈怎么当妈的？
辅食阶段更离谱。我严格按照育儿书，把胡萝卜蒸熟、打泥、过筛，结果孩子吃两口就吐，扭头抓我的碗。后来医生朋友说：“别搞那么精细，他得练咀嚼。”我试了试，给他啃蒸南瓜，他吃得满脸都是，但笑得特别开心——原来当妈不用那么较劲。
出牙期最折磨人。孩子七个月时，突然变得暴躁，见什么咬什么。有天我抱着他哄睡，他突然张嘴咬我肩膀，疼得我“嗷”一嗓子。他倒好，松开嘴冲我笑，露出两颗小白牙。我摸着肩膀上的牙印，又气又笑：这小崽子，居然会“报复”了？
发烧那几天，我彻底崩溃。孩子烧到39度，我每隔半小时量一次体温，用温水擦身，喂退烧药，可体温就是降不下来。凌晨三点，我抱着他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烧得通红的小脸，突然想起我妈说的话：“孩子生病，当妈的比孩子还难受。”那一刻，我懂了。
现在孩子一岁半，会喊“妈妈”，会自己走路，会抢我的手机玩。有时候他趴在我怀里，小手揪着我的头发，我低头看他，突然觉得：那些吐到虚脱的早上，那些夜奶崩溃的夜晚，那些因为辅食吵架的日子，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。
当妈后才知道，科学育儿是理想，实际全靠“命”。有的方法对别人家孩子有用，对我家就是不行；有的书说“必须这样”，可孩子根本不配合。后来我学乖了：不懂就问医生，没用就换方法，实在不行就躺平——妈的，当妈已经够累了，何必跟自己过不去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