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用排卵试纸那天，我蹲在办公室厕所隔间里，举着那根小棒子跟看股票K线似的。浅粉变深红，深红转淡，手机备忘录记满"强阳""转弱"的时间点——妈的，原来当妈要先当个生物学家。
结婚第三年，亲戚见面必问"怀了没"。有次家庭聚餐，二姑举着筷子戳我肚子："这地方瘪得能停飞机，你们到底行不行？"我咬着后槽牙笑，回家抱着马桶吐了半小时——不是孕吐，是被气的。
备孕半年没动静，我偷偷去中医院。老大夫把着脉摇头："宫寒，气血虚。"开了堆黑乎乎的汤药，喝得我舌苔发苦。后来才知道，那药方里居然有蜈蚣——我一边灌药一边想，这要真怀上了，孩子第一口奶得带腥味吧？
老公更离谱。有天他神秘兮兮递给我个保温杯："老中医说，喝这个能补精。"我拧开盖儿差点吐出来——枸杞泡鹿鞭，那味儿跟泔水似的。后来他偷偷告诉我，自己偷偷吃了三个月锌片，结果体检发现锌超标，医生让他赶紧停。
最崩溃的是做输卵管造影。躺在冰凉的检查床上，扩阴器撑得生疼，医生往子宫里推造影剂时，我疼得攥着床单直冒冷汗。出来看见老公举着热奶茶在等，我接过杯子就砸地上："你他妈倒是轻松，站着说话不腰疼！"
后来去生殖科，医生拿着报告说："你子宫内膜薄得像张纸，你老公精子活力只有30%。"我盯着那堆数字，突然想起公司账上的现金流——原来当妈也要看资产负债表啊？
促排针打得肚子青一块紫一块，B超监测卵泡像在玩真人版大富翁。有次护士说"有个优势卵泡"，我当场在诊室里蹦起来，结果下午就被告知排掉了。那天我蹲在医院走廊哭，保洁阿姨递来纸巾："姑娘，我闺女也这样，后来抱养了个，现在可亲了。"
转机出现在第三次人工授精。那天早上，我盯着验孕棒上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线，举着棒子冲进老公书房："快看！是不是有印？"他推了推眼镜："好像...有点？"我们俩对着那根棒子研究了半小时，最后决定去楼下药店买二十根不同牌子的验孕棒——妈的，当妈要先当个化学实验员。
现在女儿八个月，正在我怀里啃手。回想那些扎针、吃药、被亲戚盘问的日子，突然觉得像上辈子的事。有天半夜她发烧，我抱着她量体温、擦身体、喂药，折腾到天亮。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，我突然明白：当妈哪有什么"修行"，不过是硬着头皮上，边哭边学罢了。
对了，给备孕的姐妹个忠告：别信什么"排卵期同房一定中"的鬼话，也别为没怀上自责——我后来才知道，压力大反而影响受孕。还有，那些说"孩子三个月就能睡整觉"的，建议直接拉黑——我家这位现在八个月了，半夜还要起来喝奶，但我已经佛了——妈的，当妈哪有不熬夜的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