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画符那晚，我蹲在厕所地上给老公发消息：“完了，可能有了。”他回了个问号，我直接把试纸拍过去——妈的，这颜色比我的黑眼圈还浅。后来才知道，双胞胎的hCG值本来就高，淡线也可能是双黄蛋。
孕早期吐到怀疑人生。早上刷牙吐酸水，中午闻见同事的盒饭吐黄水，晚上回家路上被公交车尾气熏得吐苦水。有次在地铁上憋不住，冲下车在垃圾桶前狂呕，抬头看见保洁阿姨举着扫帚盯我，那眼神像在说“这姑娘怕不是怀孕了，得离远点”。
31周那天，医生盯着B超屏皱眉：“小的那个心脏有杂音，继续怀可能感染，剖的话两个都算早产。”我躺在床上摸肚子，左边踢一脚右边戳一下，突然就哭了——这俩小崽子还没拳头大呢，就要出来跟世界打架了？
剖腹产麻醉还没过，护士把两个皱巴巴的“小老鼠”抱过来贴脸。大宝哭得像小猫叫，小宝（就是后来那个探花）闭着眼皱眉头，活像被欠了钱。我伸手想摸，护士说“别动，你刀口还缝着线呢”。转头就听见隔壁床产妇哼《摇篮曲》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这他妈就是当妈的第一课？连抱孩子都得先学怎么不扯到伤口。
NICU的灯永远亮得刺眼。每天下午三点探视，我戴着口罩站在保温箱前，看护士给俩崽子插胃管、测血氧。有次大宝突然抽搐，我吓得腿软，扶着墙喊医生，结果被告知“早产儿常见反应”。那天回家路上，我买了瓶二锅头，拧开盖又拧上——妈的，喂奶呢，喝个屁。
最崩溃的是夜奶。小宝肠绞痛，半夜两点哭到脸发紫，我抱着他在客厅转圈，老公在床上打呼。有次我边走边数步数，数到三千步时突然想：这要是跑步，够我瘦两斤了吧？后来发现他只认竖抱，横着就撕心裂肺，我胳膊酸得筷子都拿不稳，还得强撑着笑：“宝贝你看，妈妈会变魔术，筷子变弯啦！”
出牙期更绝。小宝把所有东西都往嘴里塞，我的乳头也没逃过。有次他咬着不放，我疼得直抽冷气，他倒好，松开后冲我咧嘴笑——那表情像在说“妈妈，这个玩具会叫哦”。后来医生教我用手指顶他下颚，我试了三次，第三次时他突然松口，我手一滑戳到他牙龈，小家伙哇地哭出声，我跟着哭，边哭边道歉：“宝贝对不起，妈妈笨得像头猪……”
现在小宝18岁，2米03的个子，选秀那天穿西装像偷穿爸爸衣服。记者问他最感谢谁，他说“我妈，她当年抱着我走了三万步”。我在台下抹眼泪，心想：那哪是三万步，那是三万次想把你塞回肚子里的冲动啊。
当妈哪有不疯的？吐到胃出血时疯，刀口疼到睡不着时疯，孩子哭到邻居报警时更疯。但看他第一次笑，第一次叫妈妈，第一次站起来，又觉得：妈的，这疯值了。
睡整觉？别跟别人比。我家小宝3岁才断夜奶，我闺蜜的娃6个月就能睡整觉。现在她总说“你家孩子真省心”，我翻个白眼：省心？他12岁还尿床呢！
孩子发烧那几天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。退烧药、温水擦身、抱着哄，比什么都实在。等他好了，你再慢慢跟他算账：“小子，上次你烧到39度，把妈妈吓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说吧，怎么补偿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