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真没想到，生个孩子能跟打仗似的。当年备孕时，我天天抱着体温计测排卵，验孕棒买了两盒，最后那条浅得像鬼画符的线，还是让我抱着马桶哭了半小时——不是感动，是孕吐来得太突然，吐完还得擦着眼泪给领导发邮件说“今天请假”。
孕早期那会儿，我真服了这破身体。闻到油味就干呕，同事吃煎饼果子我能冲出三米远；地铁里有人吃韭菜盒子，我当场蹲在垃圾桶旁边吐到胃酸都出来。最绝的是有次开会，领导在台上讲PPT，我在台下憋得脸通红，最后冲进厕所抱着马桶吐完，还得用冷水拍脸假装去洗了手。
产检时医生总说“控制体重”，可这崽子在肚子里跟饿死鬼投胎似的。我孕晚期半夜饿醒，偷偷爬起来啃面包，结果第二天产检被医生说“胎儿偏大两周”。当时我就慌了，赶紧问“是不是得剖？”医生白了我一眼：“现在说这个太早，能顺肯定顺。”
结果到38周，这小崽子突然转成臀位。医生摸着我的肚子叹气：“要不试试外倒转术？”我躺在产床上，两个医生在我肚子上又推又按，疼得我直喊“妈呀”，结果崽子纹丝不动，反而踢了医生一手。最后医生拍板：“剖吧，别折腾了。”
剖腹产当天，我躺在手术台上，麻药还没起效，能感觉到刀划开肚子的拉扯感。护士压我肚子排恶露时，我疼得咬住嘴唇，冷汗把病号服都浸透了。术后第二天，护士来拔尿管让我下床，我扶着墙挪了半步，刀口像被刀割一样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最崩溃的是产后上厕所。第一次坐马桶，伤口疼得我直抽抽，尿半天尿不出来，最后护士拿了温水给我冲，才勉强解决。晚上喂奶时，刀口疼得不敢侧身，只能平躺着把崽子搂在怀里，结果他吃两口就睡，放下就醒，我抱着他哄了四十分钟，刚放下又哭，那一刻我真想把他塞回肚子里。
后来跟其他妈聊天，发现大家情况都差不多。有人顺产侧切，上厕所疼得直冒冷汗；有人剖腹产，术后咳嗽一声都能扯到伤口；还有人混合喂养，半夜起来泵奶，泵完还得喂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。有个妈说：“我当时非坚持顺产，结果疼了12小时才开三指，最后还是转剖了，白挨了两茬罪。”
现在回头看，我真觉得“顺产好还是剖腹产好”这种问题特别傻。每个崽子在肚子里的姿势不一样，每个妈的身体条件也不一样。我邻居孕晚期突然高血压，医生直接建议剖；我同事胎儿脐带绕颈两周，顺产风险太大，最后也剖了。说白了，怎么生不是生？只要崽子健康，妈少受点罪，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现在崽子一岁多了，会喊“妈妈”会笑，偶尔还会趴在我胸口撒娇。有时候半夜醒来，看着他睡得红扑扑的小脸，突然就觉得，前面那些疼啊累啊，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。但要是有人再跟我说“剖腹产不好”“顺产对孩子好”，我肯定翻个白眼：“你行你上啊？”
最后说句大实话：生娃这事，别听别人瞎逼逼。医生让剖就剖，让顺就顺，别为了“完美分娩”折腾自己。毕竟，娃出来后，才是真正的硬仗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