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老大那会儿，凌晨三点破水，到医院宫口才开一指。疼得直捶床板，护士说“等开三指才能打无痛”。结果从三点熬到下午两点，中间吐了四次，把胆汁都吐出来了——不是矫情，是真忍不住，闻到消毒水味都想吐，更别说吃饭。
后来才知道，不是所有医院都24小时有麻醉师。我当时在老家县医院，麻醉科白天要管手术，晚上就留一个人值班，优先给急诊手术用。产科护士说“你忍忍，开三指很快的”，可那“很快”是八个小时啊！我攥着床栏杆数宫缩，数到三百多下时，真想直接跳楼算了。
生老二前，我特意选了能24小时打无痛的医院。孕36周就拉着老公去听分娩课，签知情同意书时手都在抖——不是怕打针，是怕又遇到“等麻醉师”的鬼话。结果预产期前一周，半夜两点破水，到医院宫口开两指，值班医生直接打电话：“麻醉师五分钟到！”
那针打进去，真跟开了静音键似的。之前疼得像有人拿锤子砸腰，突然就变成“嗯？刚才是不是疼过？”的感觉。我甚至掏出手机刷了十分钟朋友圈，还跟老公说“这钱花得值”。早上六点顺产，七斤二两的胖丫头，没侧切没撕裂——要搁第一胎，这体重早给我撕成八瓣了。
后来跟产科主任聊天，她说现在无痛技术很成熟，药量能精准控制，不影响宫缩和使劲。但很多产妇不敢用，一是怕“伤腰”（其实穿刺针比抽血针粗不了多少），二是怕“影响宝宝”（药量连母体血脑屏障都过不去，更别说胎盘了）。最气人的是有些老人说“忍忍就过去了”，妈的，疼的是你闺女啊！
当然，无痛也不是万能药。我表姐打完后发烧，只能转剖；同事打完血压下降，又补了升压药。但这些都是小概率事件，医生会提前评估风险。比起硬扛十几个小时的疼，这点风险真不算啥——就像坐飞机可能遇到气流，但你不会因此选择走路去纽约吧？
现在老二两岁了，每次路过医院产科，我都想跟待产的姑娘们说：别信“为母则刚”的鬼话，疼了就要喊，有药就用，该剖就剖。你连自己都顾不好，拿什么爱孩子？我生老二时，打完无痛还能跟老公讨论“宝宝像谁”，这才是生娃该有的样子啊。
对了，选医院时一定要问清楚：麻醉师是不是24小时在岗？知情同意书能不能提前签？别像我第一胎那样，疼到崩溃才发现“晚上没有无痛”——那感觉，就像考试前发现没带笔，还他妈是高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