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用排卵试纸是在结婚半年后。看着说明书上“强阳转弱”的鬼话，我蹲在厕所举着试纸条比对颜色，比当年高考填志愿还认真。结果当月没中，第二个月直接吐到怀疑人生——原来孕反是这种滋味，闻到油味就干呕，吐完还得擦擦嘴去上班，同事问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”，我只能说“昨晚没睡好”。
生完更绝。产后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疼得我扶着墙冒冷汗，护士在旁边说“别憋着，容易尿潴留”，我咬着牙想：妈的，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疼，当初就该多练练深蹲。最崩溃的是月子里哄睡，抱着晃四十分钟刚放下，娃“哇”一声哭到脸发紫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出月子后开始带娃打疫苗。第一次打十三价肺炎，护士扎针时我死死掐着自己胳膊，打完抱着娃在观察室坐了半小时，生怕他发烧。结果当天晚上真的烧到38.5℃，我翻出体温计、退烧药、退热贴，手抖得差点把药撒了。后来才知道，孩子发烧时别捂着，但当时哪顾得上这些？整夜抱着他量体温、擦身体，天亮时看着他退烧后的小脸，突然觉得“当妈真像打怪升级，过一关是一关”。
辅食阶段更是一言难尽。我照着育儿书把菜泥打成糊，结果娃吃两口就吐，后来问了医生才知道，不用做得太精细，稍微有点颗粒反而能锻炼咀嚼。还有出牙期，他半夜哭醒，我摸着他牙龈上的小白点，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长牙也难受，抱着他哼了半小时儿歌，他终于抽抽搭搭睡着了，我却睡不着了——原来当妈后，连“困”都成了奢侈品。
最让我崩溃的是睡眠问题。娃三个月时，我天天盼着他睡整觉，结果他倒好，半夜醒三次是常态，醒五次也不稀奇。有次我实在撑不住，抱着他靠在床头打盹，结果他突然“咯咯”笑出声，我低头看他，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小手还抓着我的头发。那一刻突然觉得，前面那些熬夜、崩溃、手忙脚乱，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现在娃一岁半，会喊“妈妈”了，会自己拿勺子吃饭了，也会在我下班时扑过来要抱抱了。但我还是会偶尔怀念孕前的自己——那个不用半夜起来喂奶、不用研究辅食搭配、不用盯着娃的便便看颜色的自己。不过，当妈这件事，好像就是这样：一边崩溃，一边自愈，一边后悔，一边继续。
对了，如果你现在正被娃的睡眠问题折磨，我想说：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我家娃现在晚上还要醒两次，但我已经学会了在黑暗中快速喂奶、换尿布、哄睡，动作熟练得像流水线工人——毕竟，当妈后，谁还没点“特异功能”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