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画符那会儿，我正蹲在厕所里干呕——不是孕吐，是前一天吃坏肚子了。但就是那道若有若无的红线，让我当场腿软，扶着马桶边给老公发消息：“我好像有了。”
孕早期吐得昏天黑地，闻到油味就窜到垃圾桶边。有次在地铁上没忍住，吐在塑料袋里，周围人全捂鼻子后退，我边擦嘴边想：妈的，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让我社死。
38周产检，医生说“入盆了”，我立刻把待产包塞进后备箱，连婴儿床都提前拼好。结果40周整那天，我还在家擦地板——这崽子稳得像块石头，连个假性宫缩都不给我。
半夜两点，我摸着鼓成球的肚子，对着天花板骂：“你是不是想在里头过年？”老公在旁边打呼，我踹了他一脚：“起来！给我数胎动！”他迷迷糊糊摸我肚子：“动了动了，他刚才翻了个跟头。”
40周+3天去产检，B超显示羊水正常，胎盘也没老化。医生翻着病历说：“头胎超过预产期两周都常见，回家等着吧。”我当场炸毛：“等他在我肚子里考大学吗？”医生笑：“急啥，瓜熟蒂落懂不懂？”
回家路上买了两斤杨梅，边吃边查“过期妊娠”的危害，吓得手抖。老公抢过手机：“你当年也超了预产期，我妈说我在你肚子里多待了十天。”我瞪他：“那你咋不早说？”他挠头：“我妈说……说了怕你更焦虑。”
40周+5天凌晨，突然被一阵疼醒。我盯着天花板数：1、2、3……疼到第7次时，发现间隔5分钟。摇醒老公：“好像……要生了？”他弹起来，结果撞到床头柜，疼得嗷嗷叫。我扶着腰笑：“你比我还像产妇。”
到医院开两指，疼得攥着床栏杆直抽抽。护士说：“可以打无痛了。”我喊：“打！立刻打！”结果麻醉师在手术室，让我再忍半小时。那半小时，我咬着老公胳膊，把他衬衫咬出个洞。
生完第三天，护士来压肚子排恶露。疼得我眼泪飙出来，抓着床单喊：“我不生了！打死都不生了！”护士边压边笑：“现在说这个晚了。”老公在旁边拍视频，被我用枕头砸出去：“拍你妹啊！删掉！”
现在孩子5个月，偶尔还会半夜哭闹。有次我抱着他哄了四十分钟，刚放下就醒，气得我想摔娃——当然没舍得，只能坐在床边抹眼泪。老公凑过来：“要不……我来抱？”我白他一眼：“你抱？你抱他能睡？他认人！”
但当他第一次对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手抓着我手指时，突然觉得：妈的，前面那些破事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糟。至少现在，我有个会冲我笑的崽了。
睡整觉？别跟别人比。我家这货现在还要夜醒两次，我早就佛了——比来比去，除了让自己更焦虑，有啥用？孩子有自己的节奏，咱当妈的，跟着熬就完事儿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