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第一次在验孕棒上看到那条浅得像鬼画符的线时，我盯着看了十分钟，手机相册存了五张不同角度的照片——不是激动，是怕自己眼花。后来才知道，这玩意儿根本不用测这么勤，排卵试纸才是真·玄学，我测了三个月，最后是月经推迟那天才确诊怀孕。
孕吐那会儿，我真服了。早上刷牙吐酸水，中午闻到同事的外卖味儿直接冲进厕所，晚上回家路上买根烤肠，刚咬一口就吐得满地都是。最惨的是有次开会，领导在台上讲PPT，我在台下憋得直掐大腿，散会冲进厕所吐完，对着镜子擦眼泪——不是委屈，是饿的，胃里已经没东西可吐了，但闻到任何味道还是想吐。
产检更是一言难尽。B超室门口排队，前面孕妇的老公举着手机录像，我低头看自己宽松的孕妇裤，裤腰上还沾着早上吐的咖啡渍。医生说“胎儿偏小一周”，我当场掏出手机查“是不是我吃的太少”，结果查到半夜，第二天又多塞了两个鸡蛋，结果吐得更凶。后来才知道，偏小一周根本不算事儿，有的孩子就是晚长，就像我闺女，出生时才五斤二两，现在两岁，体重曲线直接冲到90%以上。
产后第一次上厕所，我差点没疼晕过去。护士说“要多喝水，不然容易便秘”，我喝了两大杯温水，结果刚坐马桶上，伤口就像被刀割一样。老公在门外问“要不要帮忙”，我咬着牙喊“别进！”，结果他还是推门进来了——后来他说，看我疼得脸发白，他腿都软了。
哄睡才是真正的修行。有次半夜三点，闺女哭得撕心裂肺，我抱着她走来走去，唱了二十遍《小星星》，她还是睁着大眼睛看我。老公在旁边打呼噜，我气得想把他踹醒，但手都酸得抬不起来。最后我抱着她坐在沙发上，她突然打了个哈欠，我差点哭出来——不是感动，是累的，眼皮直打架，但还得强撑着等她彻底睡着。
当然，也有甜的时候。闺女第一次笑，是在她两个月大的时候。那天我给她换尿布，她突然咧开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我当场愣住，手里的湿巾都掉地上了。后来她经常对着我笑，有时候是早上刚睡醒，有时候是我给她喂饭，有时候是我假装打喷嚏——那一刻，我觉得前面那些崩溃、疼痛、焦虑，都不算事儿。
现在她两岁了，我还是会半夜爬起来给她盖被子，会因为她挑食发愁，会因为她摔了一跤心疼。但我也学会了不那么较劲——她出牙晚，我问了医生，医生说正常；她不爱吃蔬菜，我就把菜剁碎混在饭里；她发烧那几天，我推掉了所有安排，陪她看动画片、吃冰淇淋，什么早教、规矩都靠边站，先让她舒服了再说。
当妈后才知道，没有“完美妈妈”，只有“尽力妈妈”。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；孩子发烧那几天，什么“科学育儿”都先放放，先让他舒服了再说。毕竟，我们也是第一次当妈，能一边崩溃一边坚持，就已经很棒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