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浅得像刮痕那天，我正盯着马桶吐到胃抽筋。油味熏得我眼泪直流，可还得强撑着漱口去上班——妈的，请假条都写好了，主管一句“最近项目紧”又让我坐回了工位。后来才知道，孕吐根本不是“忍忍就过去”，我吐到四个月，瘦了八斤，连喝水都犯恶心。
生孩子那天更绝。宫缩疼得我攥着床栏直抽抽，护士让我“别喊，省点力气”，可那疼哪是忍得住的？最后侧切缝针时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这要是换我老公躺这儿，估计早哭爹喊娘了。结果出院回家第一天，婆婆说“哪个女人不生孩子”，转头就抱着她外孙女去跳广场舞，留我一人抱着娃在床上换尿布——我真服了，合着我就该天生会当妈？
产后最崩溃的不是喂奶疼，是上厕所。侧切伤口没愈合，坐马桶上像被刀割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有次我扶着墙站起来，腿一软差点栽进浴缸，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脸色煞白，头发黏在脸上，突然就哭了——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觉得特委屈。明明我也才二十多岁，怎么突然就成了“必须坚强”的大人？
月子里最扎心的是“对比”。邻居家娃比我闺女大半个月，人家妈妈总在群里晒“睡整觉”“自主入睡”，我闺女却半夜两小时一醒，抱着哄四十分钟刚放下就哭。有次我抱着她坐到凌晨三点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，突然想：我是不是特别没用？后来问了医生才知道，小月龄宝宝睡不长是常态，那些“天使宝宝”多半是碰巧。妈的，早说啊！害我白焦虑了半个月。
最让我后悔的是“太要面子”。婆婆总说“孩子穿太少”，大夏天非要给裹三层；我妈说“辅食得精细”，把南瓜泥筛得比面粉还细。我明知道她们的方法不对，却因为“不想吵架”没吭声。结果闺女八个月还不会嚼，去医院一查，医生说“辅食太软影响口腔发育”——我当时就想抽自己两巴掌，早知道就该硬气点，管她们说什么呢！
现在闺女一岁半，会喊“妈妈”会歪歪扭扭走路，偶尔还会凑过来亲我脸。有次她半夜发烧，我抱着她量体温、擦身体、喂药，忙到凌晨四点。她烧退后在我怀里蹭了蹭，小声喊“妈妈”，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：前面那些破事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当妈哪有不委屈的？可那些委屈，在孩子软乎乎的小手抓过来时，突然就变得没那么难熬了。
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我家闺女现在还是偶尔半夜醒，但我已经不慌了——大不了起来哄呗，当妈的，谁还没熬过几个大夜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