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见红，我蹲在马桶上盯着内裤上的血迹，手抖得验孕棒都拿不稳——不是怕疼，是怕像表姐那样生三天三夜。到医院内检开两指，护士说“规律宫缩了”，我攥着床栏杆咬嘴唇，突然想起闺蜜说的“紧张会让子宫收缩紊乱”，妈的，这哪是能控制的事啊？
宫缩一来，我整个人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。老公在旁边念呼吸法口诀，我根本听不进去，只觉得每阵痛都像有人用铁锹铲子宫。最崩溃的是护士说“别喊，省点力气”，可疼到眼前发黑的时候，我差点把床头栏杆掰下来。后来医生查房时说：“你宫缩间隔变长了，是不是太紧张？”我当场想骂人——您试试被十级阵痛按在地上摩擦还能淡定？
真正拖慢产程的，是疼到浑身发抖时，身体自动进入“战斗模式”。我后来翻书才知道，紧张会刺激肾上腺素飙升，催产素反而被抑制。就像你明明该踩油门，脚却死死踩着刹车。那天我在待产室数瓷砖，数到第三百块时突然想通：反正疼也得生，不如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。
转机出现在下午三点。护士给我换了间有阳光的产房，老公把手机里存的宝宝B超照举到我眼前：“你看他/她都在努力呢。”我盯着那张模糊的小脸，突然想起产检时医生说“孩子头围不大，应该好生”。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用，下一波宫缩来时，我居然能跟着护士的节奏用力了——原来放松时，子宫真的会“听话”很多。
当然，该疼的还是疼。最后半小时我疼到把老公胳膊掐出淤青，但听到医生说“看到头发了”的瞬间，所有紧张都变成了“老娘终于要解放了”的狂喜。后来跟其他妈妈聊天才发现，有人开指快但不会用力，有人宫缩弱却靠放松顺产，原来真没有“标准产程”这回事。
现在孩子两岁了，我依然记得产床上那个发抖的自己。如果再让我生一次，我会提前跟医生说：“要是看我太紧张，直接骂醒我。”也会告诉老公：“别光念呼吸法，给我捏捏肩，或者讲个烂笑话。”最重要的是，我会对自己说：疼不是你的错，紧张也不是，你已经在用最大的力气当妈妈了。
对了，生完我才知道，产程长短根本不影响当妈的质量。有人三小时生完，有人三天生完，最后不都是抱着软乎乎的小人儿回家？所以别被“超快顺产”的帖子焦虑到，你只需要记住：疼的时候，你比自己想象中更勇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