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用排卵试纸是在凌晨三点，盯着那条比对照线浅一半的粉印，我举着手机拍了二十张照片发给闺蜜：“这算强阳吗？”她回：“要不明天直接去医院监测卵泡？”后来才知道，这玩意儿根本不准——我测出“强阳”那天，卵子可能早排了。
孕吐是从第六周开始的。早上刷牙吐酸水，中午闻见同事的外卖味直接冲进厕所，下午开会时胃里翻江倒海，只能咬着牙举手：“领导，我去下洗手间。”有次在地铁上没忍住，扶着栏杆干呕，旁边大妈递过来一包纸巾：“姑娘，怀孕辛苦啊。”我眼泪都下来了——妈的，这哪是辛苦，这是要命。
生完孩子第二天，护士让“及时排尿”。我躺在床上使了半天气，只挤出一滴。月嫂端来热水让我“熏一熏”，我坐马桶上，伤口疼得直抽抽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。最后是护士插了导尿管，那酸爽……我当时就想，这破孩子，老娘再也不要生了。
但所有崩溃都在他第一次对我笑时烟消云散。那是月子里某天半夜，他闭着眼哼哼，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他突然咧开嘴，无齿地笑了。那一刻我抱着他，眼泪糊了满脸——原来当妈这么神奇，前一秒还在骂“小兔崽子”，后一秒就因为他一个笑觉得全世界都亮了。
哄睡是最折磨人的。有次他闹觉，我抱着他在屋里走了四十分钟，胳膊酸得快断了，刚把他放床上，他“哇”地一声哭到脸发紫。我蹲在床边，看着他通红的小脸，想哭却没力气——妈的，老娘现在连哭的精力都没有了。后来才知道，婴儿的睡眠周期短，放下时要先侧身，再慢慢抽手，还得用枕头抵住他的背。但这些方法对我家娃没用，他必须趴在我胸口睡，一放下就醒。现在他的头型还有点扁，我后悔没早点买定型枕，但转念一想——算了，扁头也挺可爱的。
出牙期更是一场噩梦。他七个多月时突然开始夜醒，一晚上醒五六次，闭着眼哭，怎么哄都不行。我摸他的牙龈，硬得像小石头，才知道是要长牙。买了牙胶、磨牙棒，他都不感兴趣，只爱啃我的手指。有次他咬得太狠，我“嗷”一嗓子叫出来，他愣了两秒，突然笑了——小兔崽子，知道逗老娘玩了是吧？
现在他一岁半，会喊“妈妈”，会自己扶着栏杆走路，也会在我下班时扑过来要抱抱。但我还是会崩溃——比如他把饭扣在头上，比如他撕了我的文件，比如他半夜突然坐起来哭。但这些都不重要了——当妈后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事，就是“别跟别人比”。别比谁家孩子先会走，别比谁家孩子睡整觉，别比谁家孩子吃饭乖。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节奏，你急也没用，气也没用，只能跟着他的节奏，一步一步来。
前几天他发烧，整夜贴在我身上，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。我摸着他的额头，心想：什么早教什么规矩，都靠边站吧。先让他舒服了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