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影时，我正蹲在厕所地上干呕——不是怀孕那种恶心，是前一天刚做完人流手术，麻药过了之后胃里翻江倒海的疼。医生说“休息两周”，可老板只批了三天假，说“现在年轻人恢复快”。我真服了，快你个大头鬼。
头三天简直像在坐牢。躺着怕血倒流，坐着怕子宫下垂，站着又头晕。最要命的是出血量——第一天像大姨妈最后一天，第二天突然变成鲜红色，还带着血块。我盯着卫生巾上的血迹，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，疯狂查“人流后出血多少算正常”，越查越慌，最后裹着毯子打车去医院。医生看了眼说“没事，子宫在收缩”，我差点当场哭出来。
回家后严格按照“科学小月子”来：每天喝五红汤（红枣、红豆、红皮花生、枸杞、红糖），结果第三天堵奶了——对，我忘了自己本来就有乳腺增生。婆婆非让我穿厚袜子，说“寒从脚起”，可三十度的天，我脚底板闷得全是汗，后来长了脚气，痒得半夜抠脚。
出血持续了十天。第七天的时候突然变多，颜色从暗红变成鲜红，我吓得在客厅来回走，边走边念叨“完了完了要大出血”。老公被我晃得头晕，说“要不咱再去趟医院？”，结果到了医院，医生淡定地说“有些人就是恢复慢，只要不超过月经量两倍就没事”。我拿着化验单，突然想起上个月因为月经推迟焦虑到失眠的自己——原来当女人这么麻烦。
最崩溃的是第十天晚上。出血终于少了，我以为要熬过去了，结果半夜突然肚子疼，像有人用锥子扎小腹。我蜷在床上哼唧，老公迷迷糊糊问“要不要热水袋？”，我吼他“要你妹的热水袋！去给我倒杯热水！”他爬起来烧水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后来才知道，我那会儿是宫腔有点残留组织（复查B超显示的），医生开了药，说“多走动，别老躺着”。我遵医嘱每天下楼溜达半小时，结果第十二天出血彻底停了。现在想想，可能前七天躺太狠了，反而不利于排淤血。
现在小月子结束，我总结了几个血泪经验：
1. 出血量别自己吓自己，但超过月经量两倍、或者发高烧、肚子疼得直不起腰，必须立刻去医院——别信“忍忍就过去”的鬼话，我邻居就是拖太久，后来做了清宫手术。
2. 饮食别太补，我喝了一周五红汤，结果体重涨了三斤，后来改成正常吃饭，多吃瘦肉和蔬菜，反而恢复得更快。
3. 保暖要适度，我穿厚袜子捂出脚气，后来改穿薄棉袜，脚不闷了，出血也没变多。
4. 心理调节比身体护理更重要——我第十天崩溃那晚，如果老公没起来倒水，我可能真的会抑郁。后来我每天跟闺蜜视频吐槽，情绪好多了。
现在看着空荡荡的卫生巾，突然有点感慨：原来当妈的第一步，不是抱着软乎乎的小婴儿，而是先学会和自己破碎的身体和解。妈的，这届女人太难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