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画符那天，我正蹲在厕所吐得昏天黑地——孕六周，闻到油味就反胃，吐完还得强撑着去上班。同事问我是不是吃坏肚子，我盯着镜子里浮肿的脸，心想这他妈才是真正的"职场歧视"。
孕中期倒是舒服了，结果产检被告知"脐带绕颈两周"。医生轻描淡写说"多注意胎动"，我回家抱着枕头哭了半小时——妈的，这小崽子在肚子里玩绳子呢？后来才知道，绕颈的多了去了，是我自己瞎紧张。
生完更绝。侧切伤口疼得直抽抽，护士让"多下床走动防止粘连"。我扶着墙挪了五步，血把卫生巾都浸透了。月子里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像被刀剜，汗把睡衣都湿透了。老公在客厅打游戏，我咬着牙没骂出声——骂了也没用，他连尿布都换不利索。
最崩溃的是哄睡。小祖宗像装了雷达，刚放下就哭到脸发紫。有次抱着晃了四十分钟，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，他终于眯着眼，我蹑手蹑脚往床上挪——"哇！"那嗓子裂得，我差点跟着一起哭。后来发现，这小混蛋是装睡呢，就他妈逗我玩呢！
出牙期更离谱。突然有一天，他像个小饿狼，见啥咬啥。我的肩头、老公的胳膊、甚至茶几腿都没逃过。查资料说"出牙痒"，我给他买磨牙棒，他叼着啃两口就扔，转头继续啃我——合着我是免费磨牙棒？
辅食阶段更是一言难尽。第一次做胡萝卜泥，我拿辅食机磨了半小时，结果他尝一口就吐出来，小脸皱得像苦瓜。后来才知道，根本不用这么精细，稍微有点颗粒反而锻炼咀嚼。我白费那劲儿，还不如多睡十分钟。
最搞笑的是学走路。小家伙摇摇晃晃像喝醉了，我弓着腰跟在后面，腰都快断了。有次他突然加速，我没跟上，"啪"摔了个狗啃泥。他站在那儿看着我笑，小脚丫还蹦跶两下——得，这小白眼狼，刚会走就敢嘲笑老母亲了？
但也有暖到哭的时候。有天我感冒，嗓子哑得说不出话。他趴在我胸口，小手一下下拍我背，像在哄我睡觉。那一刻突然觉得，前面那些崩溃、委屈、手忙脚乱，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现在他两岁，会说"妈妈爱"会亲我脸，也会在我手机响时抢过去说"妈妈玩"。有时候看着他跑来跑去的背影，我会想：当妈这事儿，哪有什么标准答案？他哭他笑他闹，我跟着慌跟着累跟着笑——这就够了。
睡整觉？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我家这小崽子现在还时不时夜醒，但我已经学会了：他哼唧时先拍拍，不行再抱，实在不行就喂奶——当妈嘛，随机应变比什么都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