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老大那会儿，半夜爬起来喂奶，眼睛都睁不开，奶瓶还没热好孩子已经哭到脸发紫。手忙脚乱把奶嘴塞进去，他倒是不哭了，我低头一看，睡衣前襟全湿了——奶阵来得比孩子哭声还急。那一刻真想骂街，妈的，当妈怎么比上班还累？
孕早期我吐得昏天黑地。早上刷牙吐，闻见咖啡味吐，同事吃包子我都能冲进厕所。有次开会开到一半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我举着文件夹挡着脸冲出去，在洗手间吐完用冷水拍脸，回来继续记笔记。领导还打趣：“小张这工作热情，连孕吐都挡不住。”我笑得比哭还难看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破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，可房贷车贷谁还？
生老二更绝。宫口开到7指才去医院，疼得我死死抓着护士的手，指甲都快掐进她肉里。老公在旁边举着巧克力喊“加油”，我白他一眼：“加你妹的油，老娘现在只想打无痛！”结果医生说宫缩太密，得等两分钟。那两分钟长得像两年，我一边骂街一边数墙上的瓷砖，数到第三遍才打上针。
母乳喂养？我试过。老大那会儿乳腺炎反复发作，出月子后堵奶发烧，烧到39度还得抱着孩子哄。后来老二果断奶粉，不是不爱他，是我实在扛不住了。有次半夜冲奶，手抖得奶粉撒了一半，孩子饿得直哭，我抱着奶瓶边哭边骂：“妈的，当妈怎么这么难？”可第二天看到他冲我笑，又觉得昨晚的崩溃像场梦。
职场妈妈更惨。复工照里我穿得光鲜亮丽，其实背后是儿子半夜哭闹，我抱着他在客厅转圈，老公在旁边打呼噜。有次边喂奶边改方案，奶滴在键盘上，我赶紧用纸巾擦，结果把“预算”打成“欲算”，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。现在想想，那会儿怎么没买个防水键盘？
带孩子没标准答案。老大出牙晚，我急得天天摸他牙龈，后来医生说正常，我才松口气。老二6个月加辅食，我照着书做菜泥，结果他吃两口就吐，我只好把胡萝卜切成小丁，他反而吃得津津有味。现在懂了，辅食不用太精细，孩子咀嚼能力得练，不然以后吃饭挑三拣四。
最烦别人说“当妈就得牺牲”。我牺牲了睡眠、自由、身材，可我不想牺牲工作。有次同事说：“你孩子那么小，怎么不多陪陪？”我差点翻白眼：我陪他，谁陪我交房贷？再说了，我在家哄孩子，他就能不哭不闹？还不如上班，至少还能赚点钱买尿不湿。
现在老二1岁了，我依然会半夜爬起来喂奶，依然会因为工作忙没时间陪他而愧疚。可我不再逼自己当完美妈妈。孩子发烧那几天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，先让他舒服了再说。睡整觉？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我家老二现在还夜醒两次，可我已经看开了——当妈哪有轻松的？熬着呗，总有一天能睡整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