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老大那会儿,我攥着验孕棒在厕所哭了半小时——不是喜极而泣,是吓的。孕早期吐得连水都存不住,上班时冲进厕所吐完,还得用冷水拍脸假装去洗手间补妆。最崩溃的是产检医生说胎位不正,回家后我天天跪在床上撅屁股,结果把腰椎间盘突出给跪出来了。
进产房前最纠结的就是无痛分娩。我妈非说“打麻药会影响娃脑子”,我抱着手机查了三天三夜论文,连麻醉科医生的毕业论文都翻出来了。最后疼得直撞墙,还是签了字——妈的,那种疼就像有人拿电钻钻你的尾椎骨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,还管什么脑子不脑子?

生完护士把娃抱过来时,我盯着他的小脸看了半天,心里直打鼓:这孩子眼神咋有点呆?后来才知道新生儿本来就睁不开眼。出院时特意问了医生,人家说无痛用的局麻药,剂量连剖腹产的十分之一都不到,能进娃身体的少得可怜。现在老大五岁了,背唐诗比我还溜,可见当初的担心纯属多余。

生老二时我果断选了无痛,结果这小子在产床上给我整活——麻药刚起效,他突然扭头把脐带绕脖子两圈。医生手忙脚乱给我侧切,我疼得咬破了自己的嘴唇。后来抱着这个六斤八两的小崽子,我摸着肚子上的疤想:什么无痛不痛,能平安生下来就是万幸。
月子里最折磨人的不是喂奶,是上厕所。侧切伤口疼得像被容嬷嬷扎针,每次蹲马桶都冒冷汗。有次便秘用力过猛,伤口崩开又缝了三针,护士一边处理一边笑:“你这伤口比剖宫产的还壮观。”
现在老二两岁了,最让我头疼的是睡觉。他像装了人体闹钟,每晚准时醒来三次。有次我困得抱着奶瓶睡着,结果奶流到他脖子里,小家伙被冰醒后哭得惊天动地。后来我学聪明了,睡前在床头放包湿巾——哭了就抽一张擦脸,比哄半小时管用。
关于无痛影响脑子这事,我问过三个医生,答案都一样: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正规无痛会影响宝宝发育。倒是那些说“忍忍就过去了”的人,没体会过疼到意识模糊的感觉——我当时连产床扶手都抓断了,要是再强撑,说不定真会晕过去。
当然,每个娃反应不一样。我闺蜜打无痛后发烧,娃也跟着低烧,吓得她抱着孩子哭了一宿。后来医生说可能是个体差异,让她别自责。所以别听别人瞎建议,自己身体啥情况自己最清楚。

现在看着两个崽在客厅打架,我突然觉得那些疼、那些累都值了。当然,要是能重来一次,我会提前买好侧切冷敷垫,再雇个夜奶阿姨——妈的,当妈真不是人干的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