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从测排卵试纸开始当妈的——那玩意儿比高考数学题还难懂，两条线颜色深浅得拿显微镜看。备孕第三个月，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像鬼画符的线，我举着在厕所灯光下照了十分钟，最后是老公眯着眼说“好像有吧”，我才敢相信。
前三个月的孕吐根本不是“恶心”，是“胃里装了个绞肉机”。早上刷牙吐黄水，中午闻见同事的外卖味儿直接冲进厕所，晚上下班地铁上憋着不敢吐（因为口罩会湿）。有次在工位上突然反胃，我抓起文件袋就往楼梯间跑，结果吐完发现文件袋里是客户合同——妈的，那单最后黄了。
乳房胀痛不是“变大”那么简单，是“像被两匹马各扯一边”。内衣扣得松两格还是勒得喘不过气，晚上睡觉只能平躺，侧身压到能疼醒。有天半夜疼得直哼哼，老公迷迷糊糊摸过来问“要不要帮你揉揉”，我反手就是一巴掌：“你当这是面团啊！”
疲劳嗜睡是“睁眼都费劲”。早上闹钟响三遍才能爬起来，午休趴桌上睡十分钟能流一桌子口水，下班坐地铁站着都能睡着，头磕到前面大哥的背包上才惊醒。有次开会困得直点头，老板敲桌子问“你昨晚干嘛去了”，我差点脱口而出“给你造侄子去了”。
尿频是“刚坐下又想尿”。白天上班每小时跑一次厕所，晚上起夜三次，黑灯瞎火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当夜壶，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——我真服了自己的蠢。有次在商场试衣间排队，突然憋不住冲出去找厕所，结果试衣间的阿姨在后面喊：“姑娘你的裤子还没换呢！”
最崩溃的是产检。第一次B超，医生举着探头说“胎心有了”，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小豆芽似的影子，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。但下一秒医生又说“孕囊位置有点低”，让我回家卧床。我躺了三天，第四天去厕所发现见红，吓得哭着给老公打电话，结果到医院复查，医生说“没事，正常现象”——妈的，早说啊！
现在孩子八个月了，回头看前三个月，那些疼、吐、累、怕，其实都抵不过第一次抱他的感觉。他那么小，软得像团棉花，闭着眼睛皱着小脸，我盯着他看了半小时，突然想起产检时医生说“这孩子腿挺长”，忍不住笑了——原来当妈，就是一边骂街一边心软的过程啊。
对了，给备孕的姐妹提个醒：验孕棒别买太贵的，我买了三盒贵的都没测出来，最后用两块钱的测出了双杠；孕吐时别硬扛，我试过吃苏打饼干、喝柠檬水，最后发现只有冰可乐能救命（但医生说不能多喝）；还有，产检别让老公只当司机，我第三次产检时，医生问“你老公知道你孕酮低吗”，我回头一看，那货在走廊打游戏呢——气得我当场踹了他一脚。
睡整觉？别想。我家娃现在晚上还要醒两次，但我已经不焦虑了——他爹说“等上幼儿园就好了”，我说“等上小学就好了”，他说“等上大学就好了”……算了，爱啥时候啥时候吧，反正我现在已经练就了闭着眼换尿布、拍嗝、哄睡的本事——当妈嘛，不就是一边崩溃一边自愈的过程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