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怀孕那天，我正蹲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——不是孕吐，是前一天吃坏肚子。当时还跟老公吐槽“这胃也太娇气了”，结果验孕棒一拿出来，两条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线，妈的，直接腿软坐地上。
那会儿我俩刚还完房贷，手头紧得连尿不湿都只敢买基础款。我盯着验孕棒看了十分钟，脑子里全是“现在要孩子是不是太早”“工作刚有起色怎么办”“我妈知道得骂死我”。最后咬着牙挂了妇科号，医生说“才35天，要流得趁早”，但选人流还是药流，得自己拿主意。
先说药流。医生开了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，让我头两天在家吃，第三天去医院。头两天没啥感觉，就是偶尔有点褐色分泌物，我还暗自庆幸“这也不难嘛”。结果第三天早上吃完米索，肚子跟被卡车碾似的疼，我蜷在医院厕所里，汗把衣服都浸透了，疼得直撞隔间门板。更绝的是，排完组织物后，出血量跟来大姨妈最高峰似的，卫生巾换得比吐还勤，吓得我直喊护士“我是不是要死了”。
后来复查，医生说有残留，得清宫。躺在手术台上那会儿，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，心想“早知如此，当初直接选人流算了”。结果人流也没好到哪去——负压吸引的声音像电钻，虽然打了麻药，但醒来后肚子还是胀得像揣了块石头，走路都得扶着墙。
最坑的是术后恢复。我请了一周假，结果第三天就不得不回去上班——项目赶进度，领导说“年轻人恢复快”。那会儿我坐地铁都得捂着肚子，生怕被人撞到；中午点外卖，闻到油味就恶心，只能啃冷掉的面包；晚上回家，腰疼得躺不下去，得用枕头垫着才能睡会儿。有天半夜疼醒，摸到枕头湿了一片，才发现自己哭得没知觉。
现在说这些，不是要劝谁选哪个。我就是想告诉你们：别信网上说的“药流像来大姨妈”“人流睡一觉就好”，疼是真疼，折腾也是真折腾。我当时查资料，看到有人说“药流伤害小”，结果自己经历完才知道，残留、清宫这些风险，没人会提前告诉你。
如果非要给建议，我只说三点：第一，一定去正规医院，别去小诊所，我同事的表妹就是在黑诊所流的，感染后差点摘子宫；第二，术后别硬撑，该休息休息，该请假请假，工作没了能再找，身体垮了没人替你扛；第三，流完后别急着同房，我闺蜜就是没忍住，结果又怀了，那时候她还没从上次的阴影里走出来，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现在想想，那会儿我最大的问题，是太相信“选择权在自己手里”这种话。其实很多时候，我们根本没多少选择——经济压力、身体状况、工作安排，哪样不是枷锁？但就算这样，也别责怪自己。我后来跟老公说：“如果当时没流，现在可能也在为奶粉钱吵架，但至少不会后悔没试过另一种可能。”
最后说句大实话：不管选人流还是药流，疼和麻烦都躲不掉。但比起这些，更难受的是做完决定后的那种空落落——好像身体里少了点什么，又好像多了点什么。这种感觉，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