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孕那会儿,我天天拿排卵试纸测,体温计都快被我戳出洞了。看到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像蚊子腿的线时,我手都在抖——妈的,终于怀上了。
结果第六周开始,我吐得昏天黑地。早上刷牙吐,闻见油味吐,连喝口水都能吐出酸水。同事说我脸色跟鬼一样,我还得强撑着笑:“没事,孕反嘛。”晚上回家瘫在床上,老公端来粥,我闻着味儿又冲进厕所,吐完发现内裤上有点血,吓得当场哭出来。
去医院一查,医生说“先兆流产”,给我开了黄体酮,让我卧床保胎。那两周我像犯人似的躺在床上,连翻身都小心翼翼。婆婆天天炖鸡汤,我闻着就想吐,可又怕她失望,硬着头皮喝,结果全吐在垃圾桶里。后来我才知道,孕早期出血不一定是流产,也可能是着床出血或者宫颈问题——但当时谁敢赌啊?
最吓人的是有次半夜,我突然肚子剧痛,像有人拿刀在绞。老公背着我往医院跑,我趴在他背上,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。到了医院,医生一摸肚子就说“不对劲”,B超显示子宫里全是葡萄状的水泡,医生说这是“葡萄胎”,不是正常怀孕,得立刻清宫。

我躺在手术台上,听着机器嗡嗡响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医生一边操作一边说:“别怕,你年轻,恢复快。”可我心里想的是:我怎么这么倒霉?别人怀孕轻轻松松,我怎么就遇上这种事?
术后我查了好多资料,才知道葡萄胎是受精卵发育异常,跟遗传、营养、年龄都有关。医生说要定期复查HCG,防止恶变。那段时间我天天提心吊胆,生怕电话响——每次医院来电,我都手抖着接,生怕听到坏消息。

后来我顺利生了女儿,可育儿的坑一个接一个。她三个月时肠绞痛,晚上哭得撕心裂肺,我抱着她走来走去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可她一放下就醒。有次我实在撑不住,坐在地上边拍她边哭,老公进来吓了一跳,说:“你怎么了?”我哽咽着说:“我快疯了。”
女儿出牙晚,八个月才冒第一颗牙。我急得天天查资料,还带她去看儿科。医生说:“每个孩子发育节奏不一样,有的早有的晚,正常。”我这才放下心。后来她一岁多还不会说话,我又焦虑,结果两岁时突然开口,现在嘴皮子利索得能把我绕晕。
最让我崩溃的是产后第一次上厕所。顺产侧切,伤口疼得像被刀割,我扶着墙慢慢挪,每走一步都咬牙。坐马桶上时,伤口扯得生疼,我眼泪都下来了。老公在门外问:“要不要帮忙?”我喊:“滚!”——其实我是想说“别看,丢人”。
现在女儿三岁了,会奶声奶气喊“妈妈”,会在我下班时扑过来要抱抱,会把自己画的“妈妈”举给我看。那些吐到怀疑人生的日子,那些抱娃抱到胳膊脱臼的日子,那些半夜起来喂奶困到撞墙的日子,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。

当妈后我才明白,怀孕生娃没有“标准流程”,每个妈都有自己的坑要踩。别信那些“完美妈妈”的鬼话,我们都在摸爬滚打中学会坚强。孩子健康,自己没疯,就已经很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