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上厕所，擦出点粉色的血，我盯着内裤上的印子愣了三秒，妈的，孕37周了，这算见红吗？可肚子又不疼，翻出手机查半天，越查越慌——三年前开腹切过肠梗阻，肚子上那道疤足有十厘米长，现在子宫被撑得薄得像张纸，万一粘连……我手抖着给老公发消息：“赶紧收拾东西，现在去医院。”
医生一摸肚子就说：“胎头已经很低了，得剖。”可当她翻到我三年前的手术记录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：“盆腹腔粘连风险高，传统剖宫产得一层层分开肠子和子宫，搞不好会戳破肠管。”我听得腿软，脑子里全是“大出血”“感染”“摘子宫”这些词，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——生个孩子怎么这么难啊？
后来医生说可以试“腹膜外剖宫产”，说白了就是绕开腹腔，从膀胱和子宫中间的缝隙里掏孩子。我听着都觉得玄乎：“这能行吗？”医生指着B超单解释：“你粘连主要在腹腔，腹膜外不碰那里，风险小很多。”老公在旁边一直捏我手：“听医生的，咱赌一把。”
推进手术室那会儿，我死死攥着床栏杆，麻醉师让我放松，我根本松不了——三年前那台手术，我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地，这次要是再出意外……正胡思乱想，突然感觉肚子被扯了一下，接着听见“哇”地一声哭——3000克，男孩。医生把光溜溜的小家伙贴到我脸上，温温热热的，我眼泪“唰”又下来了，这次是松了口气。
术后那晚才是真煎熬。按肚子排恶露疼得我直抽抽，护士说“得用力，不然容易大出血”，我咬着牙数数，数到20再从头来；第二天想下地上厕所，刚坐起来就头晕，扶着墙挪两步，刀口像被刀剜；最要命的是排气——医生说必须放屁才能吃东西，我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喝了两天米汤，第三天终于“噗”地一声，全病房都听见了，我尴尬得想钻地缝。
后来查房时，医生特意跟我解释：“腹膜外剖宫产不是万能药，它对医生技术要求高，手术时间也长，要是遇到胎儿窘迫、胎盘早剥这些急症，根本来不及。”我点头，心想能平安生下来就谢天谢地了，管它什么术式呢。
现在孩子三个月了，偶尔摸着肚子上那道疤，还是会后怕——要是当初没选腹膜外，要是医生手抖了一下……但看着小家伙冲我笑，小手乱抓的样子，又觉得那些疼、那些慌，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对了，给姐妹们提个醒：如果以前做过腹部手术，怀孕后一定要跟医生说清楚，粘连这事儿，B超不一定能看出来，但医生心里得有数。还有，别信什么“剖腹产不疼”的鬼话，麻药过了照样疼得想骂人——但疼完看到孩子那刻，真的，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