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月经推迟第三天测的，验孕棒上那条线淡得像鬼画符，手抖得连尿杯都端不稳。那会儿刚和前任吵完架，工作也卡在晋升关键期，妈的，真不是要孩子的好时候。
当时第一反应是蒙——不是惊喜的蒙，是那种“完犊子这下全完了”的蒙。蹲在厕所地上查了半小时手机，越查越慌，什么“子宫穿孔”“习惯性流产”看得我后脊梁发凉。后来咬着牙挂了三甲医院的号，医生第一句话就问：“末次月经哪天？平时周期准吗？”——看，连医生都不问“你是不是不想要”，她们见得太多了。
说点实在的：手术时间真不是越早越好。我原本想赶紧做了拉倒，结果B超显示孕囊太小，医生说容易漏吸，让再等一周。那七天我天天数日子，上班时对着电脑都能突然走神，下班回家躺在床上，摸着还平坦的小腹，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——不是舍不得，是怕，怕疼，怕伤身体，怕以后怀不上。
手术当天我穿了宽松的运动裤，里面还塞了片卫生巾（后来发现根本用不上，出血还没月经多）。躺在手术台上时，护士让我放松，可腿自己就抖。麻醉师推针那下有点疼，但下一秒就睡过去了——再醒过来已经在观察室，小腹像来大姨妈那种坠胀，但能忍。
重点来了：术后恢复真不能糊弄。医生让吃三天抗生素，我设了五个闹钟提醒；让两周内别同房，我直接把床头柜的套套全收进抽屉；让多吃蛋白质，我天天煮鸡蛋、喝牛奶，连以前最讨厌的鲫鱼汤都喝了三碗——不是为了下奶，是为了子宫快点好。
最坑的是小诊所。我同事听说我要做手术，神神秘秘说“我表姐在XX诊所做过，便宜还不疼”。我差点就去了，后来一想，要是真出了事，连个抢救设备都没有，妈的，命重要还是省钱重要？最后还是咬咬牙去了正规医院，多花了两千块，但心里踏实。
现在说点后悔的：术后那两周我哭过三次。一次是刷到朋友圈别人晒娃，一次是路过母婴店听见婴儿哭声，还有一次是半夜突然惊醒，摸到身边空荡荡的床——不是因为想当妈，是觉得“我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”。后来去复查，医生说恢复得不错，我才慢慢缓过来。
如果现在有人问我建议，我会说：别自己吓自己，但也别不当回事。选正规医院，听医生的话，术后好好养着。还有，别觉得“做了手术就不是好女人”——你只是在一个不合适的时间，做了一个对自己负责的选择，没什么丢人的。
最后说句大实话：我现在看到验孕棒还是有点腿软。但我知道，就算再来一次，我也能扛住——因为当妈这件事，从来不是“必须”或“不该”，而是“我能不能，我愿不愿意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