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线出现时，我正盯着厕所瓷砖缝里的霉斑发呆。那天是排卵期后第14天，我特意调了闹钟早起测体温，连着三天37.2℃，心里已经隐约有数。可当那道粉印真的冒出来时，我还是手抖得差点把验孕棒掉进马桶。
孕反来得比预期早。闻到油味就干呕，早上刷牙时对着水池吐酸水，吐完还得用冷水漱口赶去上班。地铁里人挤人，我死死抓着扶手，生怕被谁撞到肚子。有次旁边大妈吃韭菜盒子，那味儿冲得我当场蹲在车厢连接处吐，全车人都盯着我看，脸烧得比体温还高。
婆婆知道我怀孕后，第二天就拎着保温桶来了。“这是老家老中医开的安胎方子，我怀马腾时就喝这个。”她舀了碗黑乎乎的汤药递过来，药渣沉在碗底，散发着说不出的怪味。我硬着头皮喝了两口，舌头苦得发麻，偷偷用纸巾擦嘴时，发现她眼睛一直盯着我的碗。
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摸着还平坦的小腹想：这药真有用吗？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爬起来用手机查“孕期能否喝中药安胎”，看到有医生说“是药三分毒，尤其前三个月胎儿器官形成期，能不喝尽量不喝”。我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，突然想起婆婆端药时那双过于专注的眼睛——她以前可从没这么关心过我。
第二天婆婆又送药来，我当着她面喝了一半，剩下的倒进床头柜后的绿萝盆里。那盆绿萝是我结婚时买的，原本长得茂盛，被药浇了几天后，叶子开始发黄卷边。有天我蹲下擦地时，发现土里混着白色药渣，用手指捻了捻，粉末细腻得不像普通中药。
我偷偷装了点药渣，托表弟送去他医学院的同学那检测。三天后结果出来：里面除了当归、黄芪，还有“坤草”——学名叫益母草，孕妇禁用，活血化瘀的；更可怕的是有少量“苯二氮卓类”成分，就是安定，长期服用会导致胎儿畸形或流产。我拿着检测报告，手抖得几乎捏不住纸——原来那碗“安胎药”，是“堕胎药”。
当天晚上婆婆又来送药，我笑着接过碗，说“妈，我今天特别想喝”。她愣了下，随即笑开：“这就对嘛，喝了对孩子好。”我当着她面把药喝光，她满意地走了。关上门后，我立刻抠喉咙催吐，吐到胃酸都出来，又灌了两大杯温水稀释。那晚我抱着马桶，听着窗外雨声，心想：这孩子要是真没了，我可能也会跟着疯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婆婆急着让我流产，是因为算准了我娘家拆迁款到账时间——她怕我生下孩子后，钱会被“外姓人”分走。至于马腾，他从头到尾知道药的事，却装聋作哑，只因他公司资金链断了，想用我的拆迁款填窟窿。
现在孩子已经8个月，会对着我笑，会抓着我的手指往嘴里塞。有天我抱着他在阳台晒太阳，突然想起那段喝药的日子，后怕得浑身发冷。如果当时我没留一手，如果我没偷偷检测药渣，现在躺医院里的可能就是我，或者更糟——我和孩子都没了。
所以姐妹们，怀孕后别轻易喝别人给的“安胎药”，哪怕是最亲的婆婆。你的身体你做主，孩子的命也在你手里。真要安胎，去正规医院开叶酸、补铁剂，比什么偏方都靠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