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影那天，我盯着它看了十分钟，转身就挂了妇科号——这已经是第五次怀孕了，前四次全在五六个月时莫名其妙流产，医生说可能是宫颈机能不全，但我当时根本没听懂这词啥意思。
直到第三次流产，我躺在手术台上，听见医生说“宫颈口全开了，像开了盖的保温杯”，我才知道什么叫“兜不住孩子”。那天我哭得比阵痛还凶，护士都来劝：“姑娘，你这宫颈口松得能塞进两根手指，下次怀孕得提前扎紧。”
第四次怀孕，我14周就躺平了。结果18周那天，我正蹲着擦地板，突然感觉下身一热——羊水流了满裤裆。医生一边给我推硫酸镁保胎，一边摇头：“宫颈口又开了，这次只能试试阴道环扎。”那根线在宫颈口绕了三圈，疼得我咬破枕头，可26周时，线还是崩开了，孩子没保住。
第五次怀孕，我直接杀到东莞妇幼。医生说：“你这情况，得早孕期就做腹腔镜环扎。”我查完资料差点吓尿——要在怀孕的子宫上打洞，还要避开血管，这他妈是拿命赌啊？但医生拍着我肩膀说：“你宫颈短得像被老鼠啃过，不扎，这胎肯定又掉。”
手术那天，我躺在台上，听见医生说“子宫充血得像熟透的番茄”，麻醉师说“用药得精准到毫克”。我死死攥着床单，心想：要是这次再失败，我就去领养。结果30分钟后，医生说了句“扎好了”，我低头看肚子，只有三个小孔，像被蚊子叮了似的。
术后那周，我像个惊弓之鸟。稍微有点宫缩就往医院跑，护士都笑我：“你这比产检还勤快。”但我不敢松懈——前四次流产，每次都是先有点坠胀感，然后突然破水。直到28周做B超，医生说“宫颈长度3.5厘米，稳了”，我才敢在客厅走了两圈。
现在孩子8个月了，抱在手里沉甸甸的。有时候半夜喂奶，看着他闭着眼嗦奶，突然想起那些躺在病床上数宫缩的日子——闻见油味就吐，吐完还得去上班；每次上厕所都要用手机拍下内裤，确认没见红；24周时，因为咳嗽了两声，吓得连夜挂急诊……
有次跟闺蜜聊天，她说：“你当时怎么不早点做腹腔镜？”我白她一眼：“谁他妈知道这玩意儿？医生之前只说阴道环扎，没提过腹腔镜啊！”她叹气：“是啊，咱们这种宫颈松的，就像口袋没扎紧，孩子稍微大点就往下掉。”
现在我最想对同样情况的妈妈说：如果医生建议你早孕期环扎，别犹豫。阴道环扎失败率太高，我第五次怀孕时，医生直接说“你这情况，阴道环扎就是赌命”。腹腔镜虽然吓人，但扎得牢，我术后到现在，宫颈长度就没低于3厘米。
当然，每个妈妈情况不一样。我有个病友，宫颈短但没流产史，医生就没让她环扎，现在孩子也健健康康。所以别听别人瞎指挥，多问几个医生，多查点资料，自己心里有数比什么都强。
现在孩子会笑了，会认人了，会抓着我的手指往嘴里塞。有时候半夜喂奶，困得眼皮打架，但看他眯着眼冲我乐，突然觉得：前面那些罪，值了。
但说真的，如果再让我选一次，我宁愿早点做腹腔镜，也不想再经历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——毕竟，当妈的可以坚强，但孩子经不起折腾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