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永远记得第一次看到验孕棒上那道浅得像幻觉的线时，手抖得差点把试纸扔进垃圾桶。那天早上我吐得胆汁都出来了，强撑着爬起来测，结果刚要拍照发给老公，他那边发来张酒局照片：“兄弟生日，晚点回。”妈的，当时我盯着手机屏幕，眼泪混着胃酸一起往下咽。
备孕那半年我快把自己逼成神经病了。每天五点起来测基础体温，排卵试纸买了三盒，连排卵期拉丝都要拍照记录。他呢？烟照抽酒照喝，说“男人不用这么讲究”。有次我实在急了，冲他喊：“你知不知道精子质量要三个月才能改善？”他叼着烟笑：“我爷爷抽了一辈子旱烟，我爸喝了一辈子散篓子，我不也好好的？”
后来真怀上了，前三个月我吐得连水都喝不下，他倒好，说“怀孕哪有不吐的”就继续加班应酬。有天半夜我饿醒，发现冰箱里只剩半瓶啤酒和两根发蔫的黄瓜，蹲在厨房哭得喘不上气——不是委屈，是怕孩子营养不够。第二天他回来看到茶几上的验孕棒和外卖单，终于说了句“要不我少喝点”，结果那周就喝了三场。
生完更是一地鸡毛。产后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疼得我直冒冷汗，他在外面打游戏；月子里孩子半夜哭闹，他翻个身说“明天还要上班”继续睡；最崩溃的是有次我发烧39度，他抱着孩子说“你去客厅睡，别传染娃”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有些男人的“不会带娃”，根本就是“不想带娃”。
现在孩子八个月了，我才后知后觉：备孕时他欠的账，早晚要还。比如孩子出生时体重偏轻，医生说可能和爸爸孕前吸烟有关；比如他到现在都不会换尿布，因为月子里我舍不得叫他；比如有次孩子发烧到39度，他抱着娃手足无措的样子，像极了当年那个说“怀孕哪有不吐的”的混蛋。
不过也有暖的时候。有天我哄睡失败，抱着娃在客厅转圈，他突然从背后接过孩子说“你去睡，我来”。那天他抱着娃哼了半小时儿歌，虽然跑调得离谱，但孩子居然真的睡着了。后来我问他怎么突然开窍了，他说“看你这半年太累了，我再不学点，还算个人吗”。
现在想想，备孕时最该做的不是查多少资料、买多少补品，而是先和队友达成共识：孩子是两个人的，备孕也是两个人的。他可以不懂怎么测排卵，但至少该知道烟酒会影响精子质量；他可以不会换尿布，但至少该在月子里搭把手；他可以偶尔偷懒，但别把“我不会”当借口。
对了，如果再让我备孕一次，我会提前把这篇文章甩给他：你可以不戒烟酒，但别指望我生完孩子还当你的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