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用排卵试纸是在结婚第三年。看着两条杠从浅粉变深红，我蹲在厕所里数着倒计时，掐着点把老公从被窝里薅起来。结果大姨妈还是准时驾到，气得我直接把试纸全扔进垃圾桶——妈的，这玩意儿比天气预报还不准。
后来才知道，排卵试纸只能测激素峰值，卵子排没排出来根本说不准。有次我测到强阳后连着三天安排，结果B超显示卵子早萎缩了。医生轻飘飘说“可能你黄体功能不好”，我拿着化验单在诊室门口哭成狗——合着这三年白折腾了？
最崩溃的是2018年春天。连续三个月测到“意念灰”，就是那种要眯着眼睛斜着看才能看见的线。我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，闻见咖啡味都能干呕，结果每次抽血HCG都低于5。最后一次出血时，我在医院走廊里蹲了半小时才站起来——原来不是怀孕，是子宫内膜太厚导致的假阳性。
转机出现在2019年冬天。换了家生殖科，医生让我先做输卵管造影。躺在冰凉的检查床上，听着机器嗡嗡响，我死死攥着床栏杆，疼得指甲都快抠进肉里。结果出来是左侧通而不畅，右侧伞端粘连。医生建议直接试管，我拿着报告单在走廊里走了二十圈，最后咬咬牙签了字。
促排针打在肚子上，前三天没啥感觉，第四天开始胀得像揣了五个气球。有天半夜被疼醒，翻个身都像在撕肉，我蜷在床上给老公发消息：“要不咱放弃吧？”他回：“明天我请假陪你。”结果第二天B超显示卵泡长得挺好，医生让继续打。
取卵那天全麻，醒来时肚子像被卡车碾过。护士说取了12个，我数着点滴瓶上的刻度，心想这得花多少钱啊。移植后第七天，我偷偷用试纸测——白板。把试纸扔进垃圾桶时，听见“当啷”一声，原来里面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豆浆。
真正确定怀孕是在移植后第14天。血HCG 892，医生笑着说“恭喜”。我拿着化验单坐在诊室门口，看着“妊娠状态”四个字，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厕所扔试纸的那个下午——原来所有的崩溃，都是为了这一刻的云淡风轻。
现在孩子一岁半，我依然记得那些深夜的眼泪和冰凉的检查床。后来才知道，输卵管造影后三个月自然怀孕率能提高30%；促排期间喝豆浆确实能补充雌激素；验孕棒要在同房14天后测才准。但这些经验，都是用无数次失望换来的。
如果再让我来一次，我会早点去做造影，不会自己瞎测三年；会在第一次假阳性时就去医院抽血；会在促排疼得想放弃时，多给自己一天时间。但最想告诉所有在备孕路上挣扎的姐妹：别信“顺其自然”这种屁话，该检查检查，该治疗治疗，但也别把自己逼成惊弓之鸟——孩子选妈妈，有时候真的看缘分。
对了，我现在闻到豆浆味还是想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