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躺在B超床上查卵泡的时候，我攥着床单的手都在抖。护士说"别紧张"，可谁第一次做阴道B超能不慌啊？那根探头伸进去的时候，我咬着嘴唇没敢出声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要是一直这么疼，后面可咋整？
促排针是真没想象中可怕。我特意买了最细的针头，每天早上蹲在厕所打肚子，针头扎进去就像被蚊子叮一口。但最要命的是每天跑医院抽血+B超，有天下着大雨我举着伞往医院冲，到门口发现忘带就诊卡，站在雨里直跺脚——妈的，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取卵那天我选了全麻。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还在想"要是麻醉失效可就惨了"，结果刚数到第三只羊就睡着了。醒来时小腹像来大姨妈那样坠着疼，护士给我塞了个热水袋，说"多喝点冬瓜汤防腹水"。我抱着热水袋蜷在病床上，突然听见隔壁床姑娘哭着喊疼，吓得我差点把热水袋摔了——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幸运。
移植那天反而最轻松。医生拿着导管说"别紧张，就三分钟"，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数秒，还没数完就听见她说"好了"。回家路上我走路都轻飘飘的，结果第二天就因为"到底能不能爬楼梯"跟老公吵了一架——他非让我躺着，我觉得适当运动更好，最后谁也没说服谁。
最煎熬的是等开奖的那14天。每天早上测体温，体温计刚离开嘴巴就凑到眼前看刻度；验孕棒买了三种不同牌子，生怕哪个不准；有天梦见自己流产，哭着醒来发现枕头都湿了。第10天忍不住去医院抽血，坐在走廊等结果时，听见护士喊我名字的瞬间，心跳快得差点晕过去。
现在回头看，取卵那点疼真不算啥。真正磨人的是每天定三个闹钟打针，是凌晨三点爬起来测排卵，是看到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线时，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。有天半夜我突然坐起来，摸着平坦的小腹想：要是这次不成，我还能再试一次吗？
后来孩子出生了，我才明白这些疼都是小儿科。产后第一次上厕所，伤口疼得我直冒冷汗；月子里堵奶发烧，抱着吸奶器边哭边吸；现在孩子两岁了，半夜突然发烧，我抱着他往医院跑，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——这些疼，可比试管那点疼真实多了。
所以要说试管哪个环节最疼？身体上可能是取卵，但心理上绝对是等待结果那两周。不过真等孩子抱在怀里，看着他冲你笑，突然就觉得：妈的，那些疼都值了。当然，要是有姐妹现在正在经历这些，我只想说：疼就喊出来，哭也没关系，咱们当妈的，谁不是这么熬过来的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