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测到排卵强阳那天，我蹲在厕所里盯着验孕棒发愣。那道线淡得像根蜘蛛丝，可我还是拍了二十张照片发给闺蜜：“这算不算有了？”她回了个白眼：“明天再测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后来才知道，怀孕哪有什么“优雅可言”。孕吐来得比产检通知还早，早上刷牙能吐出胆汁，闻到咖啡味直接冲进洗手间。有次在会议室汇报方案，突然胃里翻江倒海，我捂着嘴冲出去，在消防通道吐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——同事后来问我：“你是不是食物中毒了？”
三胞胎的孕晚期，我连弯腰捡东西都像在拆炸弹。医生让数胎动，可三个小崽子在肚子里踢得跟打群架似的，我数着数着就乱了：“这算一次还是三次？”半夜腿抽筋疼醒，咬着被角不敢出声，怕吵醒隔壁屋的月嫂——那会儿我花两万块请的月嫂，现在想想，真该给自己颁个“最佳忍者奖”。
生产那天的痛，我现在想起来还打哆嗦。宫缩像有人拿电钻钻肚子，我攥着床栏杆喊：“给我剖！现在立刻马上！”护士说：“你条件这么好，再坚持坚持。”坚持个屁啊！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心里骂了八百遍“老娘不生了”——结果三个小家伙一出来，我第一句话是：“他们健康吗？”护士说：“都四斤多，特别棒。”我当场哭成狗。
月子里才是真正的“人间炼狱”。三个娃轮着哭，这个刚哄好那个又醒，我抱着老二在屋里转圈，老大在婴儿床里扯着嗓子嚎，老三在月嫂怀里蹬腿。有次我实在撑不住，把老三往床上一放，结果他哭得更凶了——后来才知道，他那是饿的，可我当时连冲奶粉的力气都没了。
最崩溃的是产后第一次上厕所。剖腹产的伤口疼得像被刀剜，我扶着墙慢慢挪，每走一步都像在踩刀尖。进了厕所，蹲下去的一瞬间，眼泪“唰”地下来了——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委屈。我想不通，明明那么期待他们，怎么现在连上个厕所都成了奢望？
现在三个娃八岁了，混血小脸蛋，能说会道，钢琴舞蹈英语样样行。可带他们的苦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有次老二发烧，我整夜抱着他量体温、擦身体，早上还要送老大上学、给老三做辅食。老公（现在的男友）说：“要不请个保姆？”我白他一眼：“你当我是富婆啊？”
有人问我：“后悔吗？”后悔个屁！看到他们第一次叫我“妈妈”，第一次走路扑进我怀里，第一次画画说“这是送给妈妈的”，我觉得前面那些苦都不算事。可要是再让我选一次，我可能会早点请育儿嫂——妈的，老娘的命也是命啊！
睡整觉？别跟别人比。我家老大两岁才断夜奶，老二一岁半，老三现在还得起来把尿。比了只会更焦虑，反正他们早晚会睡整觉的，对吧？
孩子发烧那几天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。我抱着老三在屋里转圈，老大在旁边玩玩具，老公（对，就是那个不想结婚的）在厨房熬粥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婚姻不婚姻的，真没那么重要——有人搭把手，比一纸婚书实在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