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吐那会儿我真服了，早上刷牙吐黄水，中午闻见同事外卖直接冲进厕所，晚上回家路上看见烤肠摊都能干呕。有次在地铁上憋不住吐在口罩里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旁边大妈还嘀咕"现在的年轻人真娇气"。后来我妈天天给我炖猪肚鸡，说广东阿婆都靠这个止吐，我闻着那味儿居然没吐——可能胃实在太空了。
生完更惨。护士按我肚子排恶露，疼得我咬住枕头嘶吼，汗把病号服都浸透了。第三天想上厕所，刚坐起来就晕得天旋地转，扶着墙挪到马桶边，刀口扯着疼，尿半天只滴了几滴。回病房看见我妈端着保温桶，揭开盖儿那股胡椒香飘出来，我抱着桶喝了半碗，身上才慢慢暖起来。
说回这汤。我月子里喝了十二次，每次都是我妈凌晨五点去菜场买新鲜猪肚。回家用面粉搓三遍，醋泡两小时，焯水时加白酒和姜片——这是她跟楼下广东阿婆学的，说这样才不腥。鸡肉必须用走地老母鸡，脂肪少，炖出来汤清但有油花儿。最关键的是白胡椒粒，得用捣蒜罐现磨，比胡椒粉香十倍。
有次我偷懒用超市买的冻猪肚，炖出来一股怪味，孩子喝完奶都吐了。气得我半夜给我妈打电话哭，她第二天就提着新鲜猪肚坐两小时公交来了。现在想想真傻，那时候怎么就那么轴呢？
关于催奶这事儿，我真有发言权。我乳腺细，月子里堵了三次，通乳师按得我嗷嗷叫。后来喝猪肚鸡汤，奶量没暴涨，但确实更稠了。护士说是因为蛋白质够，孩子吃完能睡两小时——这对当时每半小时醒一次的我来说，简直是天堂。
不过体质不同真得调整配方。我闺蜜喝这个汤上火，嘴角起泡，后来她婆婆往里加了半朵银耳，居然就好了。我表妹嫌处理猪肚麻烦，直接用鸡架和猪骨炖，说味道差不多。我觉得吧，月子餐没必要那么死板，自己舒服最重要。
现在孩子两岁了，偶尔我还会炖这个汤。不是为了催奶，就是馋那口胡椒香。上周我女儿感冒没胃口，我给她盛了小半碗，她居然喝得干干净净，还举着碗说"妈妈，还要"。那一刻突然觉得，那些半夜起来吐、疼到冒冷汗、抱着孩子在屋里转圈的日子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对了，医生说猪肚鸡别喝太勤，一周两次足够。我月子里天天喝，后来胖了十斤——不过这锅不能全怪汤，主要是我妈总往我碗里夹鸡腿，说"不吃哪有奶"。妈的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