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半夜爬起来喂奶那次，奶瓶还没热好，孩子已经哭到脸发紫。我手抖得塞不进奶嘴，老公在旁边睡得像头猪，气得我直接踹他床板。妈的，这哪是坐月子，简直是渡劫。
验孕棒两条线那天，我盯着看了十分钟，浅得几乎看不见。当时第一反应不是高兴，是慌——我还没准备好。结果老公比我还慌，蹲在厕所门口问：“现在要去医院吗？要吃什么补吗？我该干啥？”我白他一眼：“先给我倒杯水，我腿软。”
孕吐从第六周开始，闻到油味就吐，吐完还得去上班。有次在电梯里憋不住，冲到垃圾桶前干呕，同事路过问：“你吃坏肚子了？”我抹着嘴说：“嗯，早餐不太新鲜。”其实早餐根本没吃，闻着味儿就吐了。
产前最后一个月，我走路像企鹅，晚上睡觉只能侧躺，翻身得用手托着肚子。老公试图帮我按摩，结果按得我直叫：“轻点！你当揉面团呢？”他委屈：“我看视频学的。”我吼：“视频里是假肚子！”
生完孩子第一次上厕所，疼得我冒冷汗。护士说“正常，子宫收缩”，我咬着牙想：这哪是收缩，这是有人在肚子里拧毛巾吧？出院那天，我扶着墙走，老公提着包，我妈抱着孩子，三个人像逃难似的。
月子里最崩溃的不是喂奶，是哄睡。有次抱着孩子走了四十分钟，刚放下她就醒，睁着眼睛冲我笑。我盯着她看了三秒，突然想哭——不是累的，是觉得这小东西怎么这么会折磨人？但下一秒她又打了个哈欠，我立马破功，笑着哄：“再睡会儿，妈妈求你了。”
老公一开始笨手笨脚，换尿布能漏一床，冲奶粉能烫到孩子哭。有次他半夜起来喂奶，我迷迷糊糊听见“啪”一声，开灯一看，奶瓶摔了，奶粉撒了一地。他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攥着半包湿巾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我叹了口气，爬起来重新冲奶，他跟在后面说：“要不我来？”我白他一眼：“你来？你再把地拖一遍？”
最气的是他妹买车那事。我坐月子时他舍不得花两万让我住月子中心，转头给他妹四十万买车。我抱着孩子跟他吵：“你妹重要还是我和孩子重要？”他低头不说话，我气得直抖：“滚！”他真的走了，我在屋里哭，孩子在我怀里睡，小手攥着我的手指，暖烘烘的。
后来他每天来，学抱孩子、换尿布、冲奶粉，半夜接到电话二十分钟就能到。我看得见他的笨拙，也看得见他的着急。有天他抱着孩子哼歌，调跑得离谱，词还是现编的：“小宝贝，别着急，吃饱睡好长身体……”我听着听着，突然笑了。他抬头看我，愣愣的：“你笑了。”我说：“你唱得太难听。”他说：“那我以后练练。”我说：“别练了，孩子听多了容易审美出问题。”
现在孩子三个月了，会笑会闹，会抓着我的手指往嘴里塞。有时候我抱着她，看着窗外的天，想：那些破事儿算什么？只要她健康，比什么都强。至于老公，慢慢来呗，日子还长着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