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画符那天，我蹲在厕所里数了十分钟，确认不是眼花才敢喊老公。现在想起来，那会儿就该知道养孩子是场持久战——毕竟连怀孕都要靠“再等等看”来确认。
产后42天复查，我特意选了周六早上。前一天晚上喂完夜奶，盯着天花板算时间：凌晨一点、三点、五点，每两小时一次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。早上抱着孩子出门时，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。
红房子产科区人挤得像早高峰地铁。签到量血压时，护士瞥见我手里的奶瓶：“哺乳期的妈妈血压容易波动，别紧张。”我哪是不紧张？内检通知单上“需脱至腰部”六个字，看得我手心直冒汗——顺产侧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上次换药时医生都说“恢复得不错”，可我自己知道，蹲下时还是会扯着疼。
妈妈检查区最要命的是盆底肌评估。躺在检查床上，医生往阴道塞了个探头：“现在跟着指令收缩。”冰凉的仪器突然动起来时，我差点叫出声——不是疼，是那种被陌生人窥探隐私的羞耻感。结果出来时，医生推了推眼镜：“肌力有点弱，建议做修复。”我问多少钱，她说自费3600十次。我咬着牙没说话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钱花得值吗？回家跟闺蜜吐槽，她说她家社区医院才800，效果差不多。
宝宝检查区倒是轻松。护士量完身高体重，扒开尿不湿看屁股：“有点红，回家多晾晾。”又捏了捏腿：“肌张力正常，平时多做抚触。”老公举着手机录像，我盯着孩子屁股上的红疹发呆——昨晚他还因为肠胀气哭到脸发紫，现在却对着护士阿姨笑，小酒窝一凹一凹的，看得我心都化了。
最崩溃的是B超环节。医生拿着探头在肚子上按来按去：“子宫恢复得不错，但有点积液。”我问严重吗？她说：“可能跟恶露没排干净有关，多走走。”我摸着还松垮的肚子，突然想起生之前买的收腹带，到现在都没拆封——月子里虚得连下床都费劲，哪顾得上这些？
回家路上，孩子趴在肩头睡得很香，我却盯着复查报告发呆。盆底肌弱、子宫积液、宝宝红屁股...每一项都像小锤子，敲得我心慌。老公说：“医生不是说没事吗？”我白他一眼：“你懂个屁，当妈的就是容易焦虑。”
现在想想，那天的自己真像个神经病。复查前担心这担心那，查完又对着报告瞎琢磨。可当孩子半夜醒来，迷迷糊糊往我怀里钻时，那些焦虑突然就散了——管它盆底肌弱不弱，子宫积液多不多，先把这小祖宗哄睡再说。
对了，给要去复查的姐妹提个醒：带点零食，检查完可能饿；穿宽松裤子，内检方便；最重要的是，别一个人去——我那天抱着孩子排队时，要不是老公帮忙拿东西，真能当场哭出来。
睡整觉？别想了，我家现在半夜还要醒两次。但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，突然觉得，那些疼啊累啊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——至少，比复查时等B超结果的那半小时轻松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