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那道浅得快看不见的线出现时，我正蹲在厕所吐得昏天黑地——闻见油味就反胃，吐完还得漱口去上班，同事问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”，我还得硬挤笑脸说“昨晚没睡好”。
孕中期稍微好点，但半夜总抽筋。有回疼醒，我一边揉小腿一边戳旁边打呼的老公，他迷迷糊糊拍我背说“睡吧”，我差点把枕头砸他脸上——妈的，你倒是试试小腿抽筋到脚趾头都蜷起来的感觉？
生的时候更绝。阵痛疼到咬自己手背，护士说“别喊，保存体力”，我咬着牙想：保存你妹的体力，老娘现在连呼吸都疼！推进产房前，我妈塞给我块巧克力，我嚼了两口全吐了——胃里早空了，吐出来的全是酸水。
产后第一次上厕所才叫要命。顺产侧切，伤口火辣辣地疼，我扶着墙慢慢挪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坐马桶上时，护士说“别用力”，可根本忍不住——尿出来的瞬间，疼得我眼前发黑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我喊护士：“我是不是要死了？”她淡定地说：“正常，多上几次就好了。”我真服了，这谁能提前知道啊？
月子里更是一地鸡毛。半夜起来喂奶，眼睛都睁不开，奶瓶还没热好，孩子已经哭到脸发紫。有回我困得手抖，把奶洒在床单上，老公迷迷糊糊说“你能不能小心点”，我当场就炸了：“你行你来啊！你试试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三小时！”他立马闭嘴，我抱着孩子掉眼泪——不是因为委屈，是太累了，连哭都没力气。
但也有甜的时候。孩子第一次对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嘴咧得老大。我当时正顶着黑眼圈换尿布，抬头看见他笑，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——前面那些吐到怀疑人生、疼到想撞墙的日子，好像都不算事了。
后来带娃也踩过不少坑。比如辅食，我严格按照育儿书做，胡萝卜泥、南瓜泥，精细得像在搞科研。结果有次体检，医生说“孩子咀嚼能力有点弱”，我才知道，辅食不用做得太细，稍微有点颗粒反而能锻炼口腔肌肉。我真服了，那些书怎么不早说？
还有出牙。我家孩子出牙晚，我急得天天扒他嘴看，甚至怀疑他缺钙。问了医生才放心：“每个孩子情况不一样，有的早有的晚，正常。”现在他八颗牙，咬人可疼了，我总算明白，当妈的就是操不完的心。
现在孩子一岁多，会喊“妈妈”了，也会扶着沙发走路了。有时候他摔一跤，我赶紧跑过去，他反而冲我笑，自己爬起来继续走。我突然觉得，当妈这事儿，没那么多“必须”和“不能”——他发烧时，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，先让他舒服了再说；他半夜闹觉，我就抱着他满屋溜达，管它腰酸背痛呢，先哄睡了再说。
睡整觉？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我家孩子现在夜里还得醒两次，但我早看开了——他睡他的，我困我的，大不了白天补觉。当妈嘛，不就是一边崩溃一边自愈，一边吐槽一边继续吗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