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孕那会儿,我翻烂了排卵期计算表,体温测得比天气预报还准。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线出现时,我盯着它看了十分钟,确认不是眼花。

孕吐从第六周开始。早上刷牙吐,闻到油烟味吐,坐地铁被人挤一下也吐。吐完还得强撑着去上班,在工位上啃苏打饼干压胃酸。同事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,我笑着说“孕反嘛,正常”。
预产期前一个月,婆婆来家里转了一圈,说“月子里别指望我,我当年生完第三天就下地干活”。我点头说“知道”,心里却凉了半截。月子里她果然只来过一次,甩下2600块红包就走,连尿布都没帮着换过一块。
剖腹产刀口疼得直不起腰,半夜孩子哭,我挣扎着爬起来冲奶粉,手抖得洒了一半。陈默睡得像死猪,我推他,他翻个身继续睡。那一刻我真想把他踹下床,可脚软得抬不起来。
妯娌李娇生儿子时,婆婆提前一个月就住过去了。土鸡收了二十只,鸽子定了三十对,月嫂请好了,连婴儿床都是婆婆亲手挑的实木款。满月酒摆了八桌,红包收了小两万,婆婆笑得合不拢嘴。
豆豆满月时,婆婆说“简单办就行”,给了两千块标准。我自己贴钱凑了四桌,亲戚们走的时候都在议论:“这婆婆偏心得也太明显了”。
李娇生二胎,婆婆又给了六万六。那天我在厨房洗碗,听见她在客厅跟亲戚炫耀:“我家娇娇嘴甜,知道心疼人,比亲闺女还亲”。水龙头哗哗响,我低头盯着碗上的油渍,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

豆豆两岁时,肺炎住院。我抱着他打点滴到凌晨三点,婆婆打来电话说“腰疼,来不了”。李娇的儿子感冒,她立刻买了进口药送过去,还陪了一整夜。

三年里,我像个永动机。周末雷打不动去婆婆家大扫除,逢年过节礼数周全,公婆生日提前准备。李娇呢?发个微信问候就算尽孝。
婆婆总说:“做人大嫂的,要大气”。可大气换来的是什么?是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:“大儿媳实在,就是不会来事,比不上小儿媳贴心”。
那天寿宴,我站在主桌前,端着酒杯说:“妈,您说小儿媳孝顺,我认。但您别忘了,这三年是谁在您生病时陪床,是谁在您家大扫除,是谁逢年过节给您买新衣裳”。
全场安静。婆婆的脸色变了,李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我继续说:“从今天起,您偏爱谁,就让谁尽孝。我不会再抢着干活,不会再上赶着伺候”。
说完我仰头干了那杯酒,拉着陈默和豆豆走了。背后传来婆婆的怒吼,可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现在婆婆开始主动来我家,偶尔还帮着洗碗。李娇再也没在家族群里说过风凉话。陈默说:“你那天做得对,我早就看不下去了”。
睡整觉这种事,别跟别人比。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孩子发烧那几天,什么早教什么规矩都靠边站,先让他舒服了再说。
育儿没有标准答案,但至少,别让自己活得太委屈。
没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