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影那天，我正蹲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。油味、香水味、甚至老公的剃须泡沫味都能让我干呕，最离谱的是有次闻到楼下煎饼摊的葱花味，直接扶着电线杆吐到邻居以为我要生了。
孕早期我瘦了八斤，每天上班都揣着塑料袋和柠檬片。同事说“吐着吐着就习惯了”，妈的谁信啊？我吐到第五个月还在吐，有次在地铁上突然反胃，冲下车蹲在站台垃圾桶边狂吐，眼泪鼻涕糊了满脸，保洁阿姨还递给我纸巾说“姑娘加油”。
产检时医生说宝宝发育得挺好，可我还是天天担心。看到群里有人说“孕吐严重是孩子聪明”，我翻着白眼想：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？后来才知道，孕吐主要和hCG水平有关，跟智商八竿子打不着——但当时我宁愿信这种鬼话，至少能让自己好受点。
生完孩子更崩溃。侧切伤口疼得我坐不敢坐躺不敢躺，第一次上厕所时，刀口像被火烧，我扶着墙冒冷汗，心里骂了无数遍“老娘为什么要遭这种罪”。护士说“多走动恢复快”，可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，回家后我直接在床上瘫了三天。
最要命的是哄睡。月子里宝宝像装了雷达，刚放下就醒，抱着能睡两小时，放下五分钟就哭到脸发紫。有次我抱着他坐了四十分钟，胳膊都麻了，刚沾床他又嚎，我盯着天花板想：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后来发现他其实是肠胀气，做排气操比哄睡管用多了——可惜我知道得太晚，当时已经累出腱鞘炎了。
但也有甜的时候。有天我累得直不起腰，他突然冲我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手在空中乱抓。那一刻我鼻子一酸，突然觉得前面那些都不算事。现在他八个月，会喊“妈妈”了，虽然发音像“咩咩”，但每次听我都想掉眼泪。
现在回头看，那些说“为母则刚”的都是扯淡。我们不是天生坚强，是被逼着学会的。孕吐时我哭过，伤口疼时我骂过，哄睡失败时我崩溃过——但孩子一笑，我又觉得“算了，再试一次吧”。
对了，孕吐严重的姐妹可以试试苏打饼干和冷饮，对我来说比柠檬片管用；哄睡别硬扛，试试襁褓+白噪音，能省不少力气；还有，侧切伤口疼一定要及时说，我同事拖到感染才去医院，遭了更多罪。
当妈没有标准答案，别人说“应该”怎样时，先问问自己“能不能”这样。我现在只信两件事：一是孩子健康比什么都重要，二是老娘开心了，全家才开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