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38周那天，我摸着肚子跟老公说：“这孩子再不出来，老娘的腰要断了。”结果下午产检，B超单上“子宫肌瘤”四个字直接给我干懵了——65×58×44mm，比娃的头还大，还卡在宫颈口附近。医生指着屏幕说：“剖宫产得同时切肌瘤，但位置太刁钻，可能大出血。”我当场腿软，手心全是汗。
其实孕早期就知道有肌瘤，但当时才3cm，医生说“观察就行”。结果这货跟吹气球似的疯长，到孕晚期直接堵在产道口。那几天我走路都扶着腰，下腹坠得像挂了十斤沙袋，晚上睡觉翻个身都能疼醒。最崩溃的是，每次上厕所都要深呼吸——怕一用力肌瘤破了，又怕便秘把娃挤出来。
手术那天，我躺在推床上数天花板上的灯。麻醉师说“别紧张”，可我怎么能不紧张？肌瘤卡在子宫下段，医生得先避开血管把娃掏出来，再切肌瘤。我听见手术刀碰金属的声音，听见护士说“出血量300cc”，听见自己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直到娃“哇”地哭出声，我才敢松口气——妈的，总算没白挨这一刀。
术后那晚才是真折磨。按肚子排恶露疼得我直掐老公手背，镇痛泵都不管用；翻身时伤口像被刀剜，动一下出一身冷汗；最要命的是尿管，拔掉后第一次上厕所，我扶着墙站了十分钟，尿不出来又疼得想哭。那天晚上我盯着天花板想：当妈怎么这么难？怀孕吐到怀疑人生，生孩子疼得想跳楼，生完还得遭这份罪。
但看到娃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，我突然觉得前面那些都不算事。他眼睛弯成月牙，小手挥啊挥，我抱着他闻着奶香味，心想：妈的，这小东西值得。后来医生查房说肌瘤切得很干净，伤口恢复得也不错，我才敢跟闺蜜吐槽：“早知道这么遭罪，孕早期就该把肌瘤切了。”闺蜜白我一眼：“你当时敢切？医生说了，孕期切肌瘤容易大出血，你命不要了？”
现在娃三个月了，我总算明白：当妈没有“准备好了”这一说。孕吐时我以为生完就好了，结果生完要面对涨奶、堵奶、乳头皲裂；娃月子里我以为满月就好了，结果满月后要应对肠胀气、睡眠倒退、落地醒。每次被折磨得想扔娃时，他又对我笑一下，或者突然睡了个整觉，我又觉得：算了，再忍忍吧。
对了，关于孕期肌瘤，我的经验是：别听偏方，别自己吓自己。我试过吃某种“消瘤汤”，结果吐得更厉害；也试过“多躺少动”，结果肌瘤长得更快。最后还是听医生的：按时产检，控制饮食（别吃太多激素高的东西），保持情绪稳定（虽然很难）。如果肌瘤位置不好或者长得快，别犹豫，直接去大医院找专家——我当初要是早点去浙大妇院，可能不用遭这么多罪。
现在有人问我“当妈什么感觉”，我会说：“就像在玩一款超难的游戏，没有攻略，没有存档，还必须通关。但通关后看到娃的笑脸，又觉得：妈的，这游戏还挺好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