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现在想起来那根验孕棒还是像根刺。早上五点爬起来测，看着第二条线慢慢浮出来，浅得跟鬼画符似的，我蹲在马桶边哭了十分钟——不是高兴，是吓得。那会儿刚换新工作，项目正关键，结果每天早上刷牙都像在渡劫，牙膏沫混着胆汁往下咽，同事问我是不是减肥，我只能点头说“最近胃口不好”。
最崩溃的是有次开例会，老板在前面讲PPT，我胃里突然翻江倒海，抓起包就往厕所冲。结果那天穿的是条紧身牛仔裤，蹲下去的时候卡在胯上，吐完发现裤链还没拉，妈的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后来我学乖了，包里永远揣着塑料袋和薄荷糖，地铁上闻到有人吃韭菜盒子就赶紧换车厢。
孕中期倒是舒服了段时间，结果产检被查出贫血。医生开了铁剂，那味道跟喝锈水似的，我硬着头皮灌下去，结果便秘到怀疑人生。坐在马桶上憋得满脸通红，老公在门外问“要不要帮你揉揉肚子”，我气得把卫生纸砸过去：“揉你妹啊！去给我买开塞露！”
生完更是一地鸡毛。剖腹产第二天要下床，刀口疼得我直抽抽，护士说“得赶紧排尿，不然要插尿管”，我扶着墙挪到厕所，蹲下去那刻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。最绝的是产后第一次大便，疼得我冒冷汗，老公在旁边递纸巾，我咬牙切齿地说：“以后再逼我生二胎，我就跟你离婚！”
带娃更是一场持久战。月子里孩子半夜哭闹，我困得眼皮打架，奶瓶还没热好他就哭到脸发紫，我手忙脚乱地抱起来哄，结果吐了我一身。有次抱着他哄了四十分钟，刚放下就醒了，那一刻我真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，可惜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也有那么几个瞬间，觉得前面那些都不算事。比如他三个月时突然对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酒窝若隐若现；比如他第一次翻身，小胳膊小腿扑腾得像只小青蛙；比如他半夜发烧，我抱着他量体温、擦身体，他迷迷糊糊抓着我的手指喊“妈妈”，那一刻突然明白，原来“为母则刚”不是口号，是被逼出来的。
现在孩子一岁多了，我还是会吐槽带娃累，但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崩溃了。上周带他去打疫苗，前面有个妈妈抱着孩子哄，孩子哭她也哭，我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：“没事，哭完就好了。”她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，我笑着说：“我家那个当初哭得比这还凶，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？”
睡整觉这种事，别跟别人比，比了你只会更焦虑。我家孩子现在晚上还要醒两次，但我已经学会在喂奶时刷两集剧，或者闭着眼睛听有声书。当妈就是这样，一边崩溃一边自愈，一边吐槽一边骄傲。妈的，谁让这小崽子是我生的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