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上那条线淡得像鬼影，我蹲在厕所里数了十分钟，手机屏保都换成排卵试纸对比图了。那会儿哪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是从孕吐开始的——早上刷牙能吐出胆汁，闻到同事的香水味直接冲进消防通道，有次开会开到一半冲出去吐，回来发现领导把空调调成了制热。
孕中期稍微好点，结果产检说胎位不正。医生让我回家跪趴，我跪得膝盖淤青，老公还在旁边举着手机拍视频说“要记录老婆的丑照”。妈的，后来孩子自己转过来了，白跪了半个月。
生完更绝。护士把孩子放我胸口那刻，我盯着他皱巴巴的脸想：这真的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？产后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疼得我扶着墙直冒冷汗，护士在旁边说“当妈的都这样”，我真想回她“你行你上啊”。
月子里嫂子来帮忙，她比我大五岁，自己带过两个娃。有天她给我煮了鲫鱼汤，我喝着喝着突然想哭——不是感动，是那汤腥得我胃里翻江倒海。她看我吐，说“我当年也这样，吐完接着吃”，我抹着嘴说“姐，你这话比汤还难喝”。
她走后第三天，我发现钱包少了五百。翻遍全家都没找到，最后在沙发缝里摸到个皱巴巴的信封——里面是嫂子手写的纸条：“给娃买衣服的钱，别告诉咱妈。”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半天，想起她来那天，行李箱里塞满了自己织的毛衣毛裤，说“外面买的哪有自己织的暖和”。
孩子三个月时开始肠绞痛，每天晚上哭到嗓子哑。我抱着他在客厅转圈，数着墙上的钟——三点、四点、五点……有次他哭得太狠，我跟着一起掉眼泪，结果他突然不哭了，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我，小手还抓着我手指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前面那些熬不住的夜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现在娃一岁半，会喊“妈妈”了，但更会捣乱。有天我把他放在围栏里玩，转身去洗奶瓶，回来发现他正用我的口红在墙上“创作”。我举着口红愣在那，他仰着脸冲我笑，口水都滴到下巴上了。我真服了，最后还是拍照发了朋友圈，配文“艺术启蒙从娃娃抓起”。
带娃这两年，我试过无数“偏方”——用生姜敷脚底治感冒，结果娃脚底红了一片；听人说多趴能学抬头，娃趴两分钟就哭得撕心裂肺；最离谱的是有次他便秘，我婆婆非要用肥皂条通便，吓得娃哇哇大哭。后来医生说“别瞎折腾，多吃点青菜就行”，我才知道，有时候最简单的办法最管用。
现在我最烦别人说“你家娃真乖”。乖个屁！他昨天把饭扣我头上，今天把纸巾撕得满地都是，明天还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。但每次看他歪着头冲我笑，或者爬过来抱住我腿喊“妈妈”，我又觉得，这小混蛋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睡整觉？别跟别人比。我家娃现在晚上还要醒两次，有时候我困得眼皮都睁不开，还得强撑着给他换尿布、冲奶。但比来比去有什么用？每个娃都不一样，有的三个月就能睡整觉，有的两岁还夜醒——比了只会更焦虑，不如该吃吃该睡睡，娃醒了就哄，困了就睡，爱咋咋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