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孕期

验孕棒两道杠时,我盯着天花板数了半宿瓷砖缝

验孕棒两道杠时,我盯着天花板数了半宿瓷砖缝

那天早上五点四十,我蹲在厕所盯着验孕棒上那道浅得像幻觉的线,手指头抠得验孕棒咯吱响。妈的,排卵期明明算得死死的,体温计都摔断两根,怎么还是中招了?

验孕棒两道杠时,我盯着天花板数了半宿瓷砖缝

吐到第八天的时候,我蹲在工位垃圾桶旁边干呕,隔壁工位大姐递来薄荷糖:“小年轻就是娇气,我怀我儿子那会儿还下地插秧呢。”我含着糖把眼泪憋回去,心想您插秧的时候没闻见过柴油味吧?我这会儿连打印机墨粉味都能触发呕吐反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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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痛人流那天,我攥着病历本在走廊来回走。护士喊我名字时,腿软得差点跪地上。麻醉师说“睡一觉就好了”,可醒来时下腹坠得像塞了块石头。隔壁床姑娘举着手机跟男朋友吵架:“你说会娶我的!”我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——原来大家都在演苦情戏啊。

真正要命的是术后第三天,我抱着马桶吐完黄水,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像具浮尸。手机屏幕亮着主管的微信:“项目进度抓紧”,我擦着嘴角想,这时候要是能突然消失该多好。可房租水电不会消失,花呗白条也不会。

复查那天医生说内膜有点薄,给我开了药。回家路上收到闺蜜消息:“我姨说喝当归鸡汤补气血”,我看着药盒上的“遵医嘱”三个字,默默把手机塞回包里。上次她让我用艾草熏下体,我差点烫出水泡。

真正崩溃是术后第二周,我蹲在厨房热奶,锅里的牛奶噗出来烫到手背。孩子突然在卧室大哭,我举着烫红的手冲进去,发现他只是翻身压到了自己的手。那一刻突然想起手术台上那种无助感,原来当妈就是不断重复这种“我明明很努力却还是搞砸”的循环。

现在孩子五个月,会对着我笑出酒窝了。昨天他抓着我的手指往嘴里塞,口水糊了我一手。我突然想起那个在厕所干呕的早晨,想起消毒水味的手术室,想起抱着马桶吐的自己。原来所有狼狈的、难堪的、想钻地缝的瞬间,最后都会变成他咯咯笑时你跟着笑出声的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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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了,给同样经历的姑娘说句实话:术后别信什么“小月子要躺一个月”的鬼话。我躺了三天就下楼扔垃圾,结果头晕得扶着电线杆吐。后来医生骂我:“让你适当活动不是让你当瘫痪病人!”现在想想,养身体这事就跟养孩子似的,没那么多非黑即白的规矩。

最后说个真事:上周在母婴店碰到个姑娘,她盯着验孕棒区发呆。我走过去说“需要帮忙吗”,她突然就哭了。我们坐在店门口台阶上,她说了好多“要是当初怎样怎样”。我拍拍她肩膀:“现在哭完,等会记得去买叶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