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我盯着验孕棒上那道浅得像幻觉的线，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摔了。明明前一天还在跟老公吐槽“例假怎么还不来”，真看到两道杠反而慌了——妈的，这小崽子怎么说来就来了？
孕早期我吐得昏天黑地。有次在地铁上突然反胃，赶紧冲下车蹲在垃圾桶旁边干呕，吐完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脸色煞白，头发还粘在汗湿的脖子上，活像鬼片里爬出来的女鬼。更崩溃的是吐完还得挤回车厢，因为迟到要扣全勤奖啊。
到了孕中期，抽筋抽得我半夜嗷嗷叫。有天凌晨三点小腿突然抽成石头，我一边捶床一边喊老公，他迷迷糊糊摸过来给我揉腿，结果手劲太大按得我差点背过气去。后来才知道是缺钙，每天逼着自己喝两大杯牛奶，喝到看见白色液体就反胃。
尿频更绝。有次开会开到一半突然想尿尿，硬憋了四十分钟，散会时走路都夹着腿。结果冲进厕所发现只尿出来几滴，气得我直跺脚——这破膀胱怎么跟手机内存似的，说满就满？后来医生说是胎头下降压迫的，我反而松了口气：原来崽子在往下走啊。
生完更酸爽。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疼得我直冒冷汗，蹲下去的时候差点跪地上。护士在旁边说“别怕疼，得排尿”，我咬着毛巾硬撑，出来时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最要命的是哺乳，乳头皲裂疼得我直抽抽，每次喂奶都像在上刑，有次实在忍不住哭了，老公在旁边手足无措地说“要不咱喂奶粉吧”，我一边抹眼泪一边喊“不行！他得吃我的！”
当然也有甜的时候。有天半夜喂奶，崽子突然冲我笑了一下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小手还在空中乱抓。那一刻我抱着他坐在黑暗里，突然觉得前面那些遭罪都值了——原来这小混蛋知道妈妈在为他受苦啊。
现在崽子七个月了，还是会半夜哭闹、会吐奶、会在我刚坐下吃饭时拉粑粑。但我已经不慌了——吐奶就拍嗝，拉粑粑就换尿布，哭闹就抱起来哄。上周带他体检，医生说体重增长正常，我抱着他亲了又亲，心想：小崽子，你可得继续健健康康的，别让老母亲白遭这些罪啊。
对了，那些说“当妈后就会自然会”的人都是骗子。我到现在还是学不会单手抱娃换尿布，崽子哭的时候还是会手忙脚乱，但那又怎样？当妈本来就不是考试，没有标准答案，能跟这小家伙一起摸索着长大，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