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孕棒第二条线淡得像鬼画符那天，我正蹲在厕所吐得昏天黑地——孕吐反应比癫痫先找上门，闻着油味就反酸水，吐完还得扶着马桶去开会。当时哪知道，这不过是第一关。
第一次发作是在孕三个月。早上刚给客户改完方案，突然眼前发黑，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摔在工位底下，同事说我抽搐的时候嘴角都咬破了。后来才知道，孕期癫痫发作概率比平时高3倍，不是“忍忍就过去”的事。
第一，发作时别瞎折腾。我当时躺在地上，同事急着往我嘴里塞药片，结果药卡在喉咙差点呛死；还有人掐我人中，现在下巴还有道疤。后来医生骂得对：“发作时别碰她！解开衣领，把头偏向一侧，把周围椅子桌子挪开，记时间就行！”我发作过三次，最长一次两分半，最短四十秒，时间越长越危险。
第二，药不能停，但得换。我孕前吃的是丙戊酸钠，医生说这药致畸率10%，吓得我当场哭出声。后来换了拉莫三嗪，副作用小点，但得每周查血药浓度——浓度低了发作，高了伤胎，那几个月我胳膊上全是针眼。有次漏服了一次，半夜突然抽搐，老公抱着我往医院跑，胎动得像在肚子里打拳。
第三，别作死触发诱因。我孕中期有次加班到十点，回家路上被电动车喇叭吓一跳，当场就发作了。后来才知道，熬夜、累、强光、噪音都是雷区。现在想起那会儿还敢喝咖啡提神，我真服了自己。最离谱是有次闻着邻居家的炒菜味又吐了，吐完蹲在楼道里哭——不是矫情，是激素加上身体难受，真的控制不住。
第四，发作完必须去医院。我第三次发作后想着“就四十秒，应该没事”，结果第二天产检发现胎心率过快，医生直接扣下住院。后来才知道，哪怕就抽一下，也可能导致胎儿缺氧。现在每次产检都像过关，B超单上的“胎儿发育正常”比年终奖还让人安心。
现在孩子八个月，会对着我笑，会抓我头发，会在我抱他时把小手塞进我嘴里。有次他发烧到39度，我抱着他哼了一夜，突然想起医生说“癫痫妈妈最怕孩子发烧，容易诱发发作”。那晚我盯着温度计，手抖得比当年发作时还厉害——原来当妈后，最怕的不是自己疼，是孩子疼。
对了，如果你也在吃抗癫痫药，备孕前一定要找神经内科和产科医生一起调方案；如果已经怀孕了，别信“是药三分毒”的鬼话，擅自停药的风险比吃药大一百倍；如果发作了，记住：你首先是个病人，然后才是妈妈——先保自己，才能保孩子。
妈的，当妈真难。但看他冲我笑那一下，好像又没那么难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