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我盯着验孕棒，第二条线淡得像用铅笔画的。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，给老公发消息：“好像中了。”他回了个问号，我直接把试纸拍过去——妈的，这破玩意儿怎么比高考成绩还让人心慌。
其实上个月就该警觉的。平时姨妈准得像闹钟，这次晚了五天。那天加班到十点，闻到同事的外卖油味突然冲进厕所，扶着马桶吐得直抽抽。同事还笑：“你这是胃病吧？”我擦着嘴说“可能吃坏了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上个月排卵期那晚，安全套破了。
第二天请假去医院，B超室里医生举着探头说“宫内早孕，六周”。我盯着屏幕上的小点，突然想起上周还陪客户喝了两杯冰美式，上周三还去健身房举铁，上周五……妈的，上周五我还跟老公吵架，气得哭到半夜。这孩子怎么这么结实？
回家路上我翻遍手机，从“药流最佳时间”到“无痛人流多少钱”，越看越慌。有篇帖子说“小诊所三百块搞定”，下面评论全是“大出血差点没命”；又有医生说“必须去正规医院”，可挂号要等三天。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感觉肚子里像揣了个定时炸弹——它现在才芝麻大，可再过几个月就要把我的人生炸得粉碎。
最后选了市妇幼，挂号单攥得手心全是汗。医生倒是淡定：“先做检查，符合条件才能做。”血常规、白带常规、心电图……一摞单子递过来，我边排队边想：原来流产不是“睡一觉就完事”，光术前检查就要跑三趟医院。最讽刺的是，护士让我签“知情同意书”时，上面写着“流产可能影响未来生育”——妈的，我现在不就是因为“不想现在生育”才来的吗？
手术那天老公请了假，在等候区坐得笔直，像小学生上课。我躺在手术台上，麻醉师说“放松，数到十就睡着”，我数到五就断了片。醒来时在观察室，肚子像被碾过一样疼，护士递来温水：“喝点红糖水，别着凉。”我盯着天花板想：原来“无痛”只是不疼，但身体知道所有伤害。
回家后躺了两天，血不多但腰酸得直不起来。第三天必须回去上班，开会时突然一阵腹痛，赶紧冲进厕所——血浸透了卫生巾。我蹲在隔间里给老公发消息：“要不要去医院？”他回“马上到”，我盯着手机屏幕，突然想起上个月还在跟同事讨论“丁克多好”，现在却因为一次意外，把自己折腾成这样。
现在孩子三个月了（没错，我们最后决定留下），偶尔半夜喂奶时会想：如果当时真的做了流产，现在会不会后悔？但马上又摇头——没有如果，每个选择都有代价。只是想告诉所有姑娘：别信“人流是小手术”的鬼话，也别觉得“意外怀孕”离自己很远。我以前总觉得“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”，直到那条浅得像幻觉的验孕棒，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。
对了，术后复查时医生说了句话我记到现在：“下次记得用避孕套，或者吃短效避孕药。”我点头，心里想：妈的，这次教训够大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