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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后

坐月子大姑姐给440,除夕我包1万红包,终于把账算明白了

坐月子大姑姐给440,除夕我包1万红包,终于把账算明白了

生完孩子第三天,护士来按肚子排恶露。我疼得攥着床栏杆,指甲都泛白,眼泪哗哗流。苏明在旁边举着吸管杯说“喝点水”,结果手抖得洒了半床。那时候我哪顾得上什么月子礼金,光是下床走两步,伤口就像被刀剜。

大姑姐来那天,我正抱着孩子拍嗝。她把红包往婴儿床边一放,说“四平八稳好兆头”。我低头一看,四张一百四张十块,折得整整齐齐。苏明还补刀:“姐说这数吉利。”吉利个屁,三个月前弟妹生孩子,她可是给了六千八。我盯着红包上的金线,突然想起结婚时她随的八百——当时苏明说“姐刚买房手头紧”,我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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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孩子闹了四回。苏明白天上班累,睡得跟死猪似的。我抱着孩子在客厅转圈,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,照得地板上那条白光像把刀。孩子的小手抓着我睡衣领口,抓得死紧。我突然就酸了鼻子——不是因为钱,是因为那种说不出的累:身上疼,心里也疼,偏没人看得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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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月酒那天,大姑姐穿得跟孔雀似的,耳环闪得人眼晕。她抱着孩子说“跟姑姑一样漂亮”,周围人都在夸。我站在旁边端着汤碗,突然听见她在拐角打电话:“她也就那样吧,回礼才给六百...”后面的话我没听清,反正最难听的已经进耳朵了。原来那440不是心意,是“意思意思”。

除夕夜在大姑姐家吃饭。她给弟妹家孩子的红包厚得能当枕头,给我女儿的就薄得可怜。我拆开一看,520——这数倒是会挑。我盯着那个红包看了三秒,突然不想忍了。我从包里掏出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,递过去说:“姐,新年快乐。”她捏了捏厚度,脸上的笑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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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路上苏明问:“你包了多少?”我轻描淡写:“一万。”他差点踩刹车:“你疯了?”我说:“没疯,就想让她也明明白白收次礼。”这钱是我接私活攒的——孩子睡着后,我爬起来给人家做账,眼睛都快熬瞎了。苏明沉默半天,问了句:“你什么时候接的私活?”我说:“从怀孕前就开始,生完也没停。”他握方向盘的手发紧,半天挤出一句:“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我白他一眼:“告诉你有用吗?你只会让我算了,让我忍。”

后来大姑姐来道歉,说习惯了拿钱压人。我听着没吭声——有些账,不怕对不上,就怕对方连认都不认。现在她公司缺财务,问我去不去。我说考虑下,其实心里已经松了。苏明说得对,我现在哪还用谁压?早把自己立住了。

昨天给孩子换尿布,突然想起坐月子那会儿。现在再看那些红包数字,觉得真可笑——四百四也好,一万也罢,不过都是逼着我往前迈了一步。人一旦迈出去,就不会总停在原地了。